发信人: ddfg(EE不舍 5心永恒), 信区: EE
标 题: 从F05到B09，一个EEer的非主流科研和申请故事
发信站: 饮水思源 (2012年04月21日08:37:56 星期六)
【目录】
【前言】
【第一部分 本人背景】
【第二部分 申请结果】
【第三部分 非主流故事】
★ 第一阶段 进入大学 —— 本科毕设前
★ 第二阶段 本科毕设 —— 研一暑假前
★ 第三阶段 研一暑假 —— 研二寒假前
★ 第四阶段 研二寒假 —— 申请之前
★ 第五阶段 开始申请 —— 申请结束
★ 第六阶段 等待结果 —— 全部结束
【第四部分 经验、教训和想法】
★ 英语考试
★ 出国氛围
★ 研究背景
★ 老板的作用
★ 读PhD的目的
★ 创新的能力
★ 意志和心理
【结束语】
【前言】
在415到来以前，故事的主角——我本人——申请的几所学校的decision都出来了。经过从
2012年1月开始的漫长的等待，我等来了4个reject和2个offer。结果是我拒掉了两个offe
r，选择留在上海工作。这种决定对于申请出国的人来说，算是非常非主流的吧。后面将会
看到，其实我的故事从一开始就非常地非主流。
这不是一个励志的故事，不是一个温拿的故事，我觉得，也不算一个卢瑟的故事吧。成功
的励志故事看多了，这个故事让大家换个口味。
先来汇报一下本人背景和申请结果吧。申请的都是PhD，我按时间倒序给出decision，给出
的时间都是北京时间。
【第一部分 本人背景】
SJTU，F05，BS，EE 信息工程
GPA 全部88.9/100 后两年 89.9/100
SJTU，B09，MS，EE 通信与信息系统
GPA 2.65/3.3
研究方向与图像相关
普通国际会议英文论文两篇 中文核心期刊一篇
TOEFL 2011.06.11 total: 103 speaking: 22
GRE 2011.11.05 V: 420 Q: 800 AW: 3.5
推荐信来自自己的老板，电子系系主任，和一位上过我研究生学位课的老师，无牛推，基
本无套词
【第二部分 申请结果】
4月9日
Reject @ EE，Northwestern University
3月27日
Offer @ EE，University of Notre Dame
A full tuition scholarship (including payment of the technology and health cen
ter access fees), worth approximately $42,750 for the 2012-2013 academic year.
A position as a Graduate Assistant with a taxable stipend worth $20,750 for th
e academic year beginning August 2012.
有面试，本文第三部分第六阶段里面有详细描述
4月9日拒掉了这个offer
3月22日
Reject @ ECE，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San Diego
3月10日
Offer (fellowship) @ EE，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Riverside
First year:
Stipend $15,044,
Fees paid by award: $14,554,
Non-resident tuition paid by award: $15,102
Total: $44,700
Second year:
TA/RA salary: $15,846,
Fees paid by award: $13,956,
Total: $29,802
无面试，套词不成功
3月27日拒掉了这个offer
3月8日
Reject @ EE，Boston University
2月29日
Reject @ ECE，Purdue University
我放弃出国选择工作的决定令很多认识我的人感到不理解。有人说我很适合科研，有人表
示可惜，有人说我花这么多时间准备却又放弃，太折腾了。其实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理解的
，一个人的决定的背后，总有一堆支持这个决定的原因。我的背景，包括学业，科研，性
格，人脉，周围环境等，决定了我做出这样的选择。
下面就让我详细讲讲我的非主流故事。我将按照时间顺序讲述，同时给出一些评论，很多
段落的后半部分都是评论。这些评论是我经历完整个过程之后，对当时行为的一些思考。
最后给出总结，希望给后来人一些启发。
【第三部分 非主流故事】
故事很长，不指望谁能够认真读完。
Anyway，讲述前先交代一下主要的科研情况：
我的老板，主要是D老师和E老师
我的研究领域是FP，主要做了两个research
Research1：本科毕设做的一个对已有技术的小改进
《research1的英文会议论文》被录用，《research1的英文期刊论文》被拒。
Research2：研一暑假开始做的一个有些原创性的研究
《research2的英文会议论文》被录用，《research2的英文期刊论文》被拒，《research
2的中文期刊论文》被录用。
★ 第一阶段 进入大学 —— 本科毕设前
☆ 一个缺乏出国想法的环境，一颗缺乏激情与理想的心
已经不记得自己在2005年的9月是怀着怎样的梦想和心情来到交大的了。只记得自己是在开
第一次班会前后，知道自己身在一个比较特殊的班级——除了我寝室四人和几个留学生，
其余二十人在大四的时候都会被定向分配。这种班级的特殊性给我和我的室友带来的影响
，在我们快要本科毕业的时候才明显地显现出来。在这个班级里面，没有几个人热衷于讨
论学习和读研，更没什么人讨论出国的事情。在大学生活刚刚开始的一段时间里面，我总
感觉自己是在孤军奋战。呵呵，其实我一直是一个人在战斗，直到研究生毕业。
大一的时候，想法真是单纯。只觉得自己是在过高中四年级。当时对于未来也没有什么规
划，也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也没想过本科毕业后还要不要读书。大一第二个学期的成
绩给了我不小的惊喜。那些有关成绩和出国关系的言论让我对出国有了初步的想法。正好
在大二第一学期开学没多久，在逸夫楼200号有一个朗阁英语培训的宣讲会，给同学们讲新
托福的考试形式的，我去听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在这之后出国和英语考试的念
头渐渐地淡出了我的视野。
转眼间到了大二第二学期，在课间和自习的时候发现不少同学在拿着红宝书背单词。当时
的我对这种狂热表示不理解，我甚至觉得没打算出国却背单词考GRE是一件非常浪费时间的
事情，后来我的经验告诉我，我的想法多少有些幼稚和缺乏远见。电院的大二是忙碌的。
大二快结束时我选择了信息工程专业，接下来的大三第一学期更是忙得不可开交，不仅有
各种重要的专业课还有一大堆实验和课程设计，EE的大三上伤不起啊！我完全没有花任何
时间去思考和规划自己的未来。在经历了一个痛苦的学期后，我想到的只是在大三的第二
学期好好休息一下，除了完成专业安排的课程以外没有做任何额外的东西。其实在这个学
期甚至更早的时候，有想法有规划的同学已经开始和系里面的一些老师联系，做科研做项
目去了。可以说，我失去了一次接触科研的好机会。
在大三的时候，我真的很佩服那些multitasking能力很强的同学：既应付了一大堆课程和
考试，还玩转了各项实验，同时还抽空把GRE甚至是TOEFL给考掉了，甚至在准备发paper!
这对我来说真是不可想象。我把几乎所有的经历都花费了，也仅仅应付了专业规定的课程
而已。大三快结束的时候，眼看着自己的GPA还不错，想着保本专业的研应该没问题。当时
也问过一些大四的学长保研的形势，学长听了我的成绩，问我为什么不在暑假里面准备一
下GT，然后在大四的时候申请出国。我忘了当时怎么回答的，只记得我把出国这个想法给
decline掉了。
既然想到要保研，就想到了在大三结束的暑假里面体验一把科研是怎么做的。大三第二个
学期结束前联系了一个年轻的A老师，在暑假里面看了一些CR方面的东西，也用过一些仪器
做过信号的检测和采集，其实都是比较酱油的，没做什么实质性的东西。那个暑假恰逢北
京奥运，奥运会开幕之后，几乎整天坐在电脑前面用VLC看直播，什么都没干。不知不觉中
暑假就结束了。
保研的过程还是很顺利的，接下来就是选择方向和导师了。暑假里面指导我的A老师非常喜
欢我，希望我能够留下来，在读研的时候跟着她。我不知道怎么的，在参与了她在的所的
面试之后选择放弃了，然后跑到另一个年长一些的B老师那边，说想做他的学生。EE的保研
规则就是，一个导师只能带一个保研的学生。B老师当时已经收了一个保研的，按规定其实
没办法再收我。期间我经过了漫长的等待，B老师也没给我明确的答复。我只好另外找老师
。当时已经是08年11月，非常晚了，没什么老师可选。我就到了C老师那边，他答应了收我
。
A和B两个老师做的都是比较主流的方向，至少对于读博，不管是在国内还是国外，都比较
有利。但是C老师那边就不太一样了，这边不太好发paper的，做的研究比较非主流。当年
确定导师这件事情，对于我后来人生轨迹产生的影响，是非常重大的。
不管怎样，对于上了大四还没有任何实质性的科研经验的我来说，留在交大读研还是很有
好处的。通过研究生阶段自己的科研情况，认清自己的能力，决定是否以后出国读博，至
少后来看来，花费这两年半的时间是值得的。另外，从就业的角度看，我刚上大四正好赶
上08年的金融危机，当年就业形式不乐观，读研正好缓冲。而且研究生找工作要比本科生
容易的多了。
★ 第二阶段 本科毕设 —— 研一暑假前
☆ 浅尝科研的滋味
选定了C老师后，在本科的最后一个学期，我的毕业设计是跟着D老师去做的，D老师也成了
我研究生阶段我的主要导师。做的东西叫FP，后来才知道它非常的非主流，与图像相关。
经过一个学期的努力，我学会了图像处理的基本知识，也对与FP技术密切相关的WM技术有
了一定的了解。做毕业设计的时候，D老师总希望同学能够在某些方面“有所创新”，我也
对已有的技术做过一些改进。D老师当然非常高兴啦，还让我暑假里面整理一下写篇论文。
下文中我把这部分的研究称为research1。
说句实话，做FP这个东西还是挺有意思的。看看paper，跑跑程序，这种感觉挺不错。本科
毕设是我离科研最近的一次。反正大四和研一之间的暑假也没什么事情干，写就写呗。要
是研一发表了，研二评奖学金还有大大的加分。
但是，FP这项技术毕竟是非主流的，研究的人本来就少。记得我在准备毕业设计时，在CN
KI数据库上检索过，这个方向，高质量的中文期刊论文不多，博士论文凤毛麟角。如果说
FP是一项很新的技术，国内的研究相对滞后，那么检索到的文献数量很少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随着读研以后研究和认识的深入，我还发现FP技术相关的论文在IEEE 的期刊中也只
有不到三十篇论文。更重要的是，经过我的仔细观察，国外做FP领域研究的学校屈指可数
。如果一项技术都不为同行所广泛认知，你又怎么求人家recognize your research and
contribution? 我意识到这一点，是很后来的事情了。
回过头来继续讲我暑假写的research1的paper吧。2009年8月底写好后我交给D老师修改。
毕竟是第一次写英文论文，论文写作技巧之类的都不太懂。说句实话，我很感激D老师花了
这么多时间和经历帮我修改这篇论文。但是，我有点无法想象D老师用一种救命稻草的态度
对待这篇论文。D老师希望我的论文能够投到SCI期刊上。在我做本科毕业设计的候，我觉
得自己的所谓的“改进”还真是那么一回事，但是经过我后来的仔细分析，这个“改进”
存在很多问题。我曾经好几次向D老师说这篇论文价值不大，顶多一个中文核心。但是我抵
挡不住D老师凌厉的攻势，2009年11月先投了一个SCI期刊。不出我所料，2010年1月份收到
了拒信。后来我在期末考试期间还挤出了一些时间改成了会议论文，投到一个顶级会议上
。2010年5月中旬，收到了会议的拒信。
其实这两次被拒完全在我的意料之中。我对自己论文的质量和内容有着非常客观和清醒的
认识。我也没指望自己的论文能够发表。就一个小小的改进，说白了就是一句话能够说清
楚的改进，而且还存在一些问题。就这点东西，你想它能够在什么样子的地方发表呢？
读研之后，论文读得更多了。我尤其注意IEEE期刊论文的特点。在我看来，IEEE中的期刊
论文有着很强的创新性，换句话说，刊登的都是显著的original contribution，要么是一
个比较新颖的完整的解决方案，要么是考虑了一个现有论文中没有考虑过的问题，并且对
这个问题进行深入的研究，并且给出解决问题的方法。相比之下，国内的很多期刊论文，
都是对已有方案的修修改改，并没有本质上的创新。我自己从心里面觉得，这种论文写起
来真的很没意思。还不如不写。写了也是浪费时间，发表也是浪费金钱。
我该怎样才能有significant original contribution呢？我不知道，同时我觉得单凭自己
的能力很难做到。前面已经说过，我都是一个人在战斗。说句实话，从旁人那里，我很少
能够获得有效的帮助和指导。在不少情况下，反而是我得用自己的经验和积累去帮助别人
。有时候我会YY，想象自己有好的idea和significant original contribution的状态。当
然，那也只是白日做梦罢了。
2010年6月中旬，从D老师和后来成为我毕业论文中的导师E老师那边获得了一个韩国会议的
通知。于是我花了一些时间，对那篇被拒了两次的paper做了又一次的修改， 投到了那个
韩国会议去。为描述方便，称这篇论文为《research1的英文会议论文》。虽然那是一个很
小的会议，但是我并没有对我的论文能够被录用抱有很大的期望。同时，我也在质疑自己
original contribution的能力，觉得在所研究的FP领域，自己实在是没有什么idea了。我
开始考虑出去实习，为以后的工作准备。
★ 第三阶段 研一暑假 —— 研二寒假前
☆ 充满期待和幻想的美好时光
机会总是在不经意间出现。在2010年6月底最后一门考试考完之后，我再读了一遍一篇已经
翻了好几次的FP的论文。突然间有了想重现论文中结论的想法。就是这一次尝试，让我有
新的发现。通过这篇论文，我发现了FP领域的一个还算值得深入研究的方向。实习的想法
放弃了。暑假在学校呆了两个月，进行研究。为了表述方便，下文中我将这部分研究叫做
research2。
这是一个相当炎热的暑假。那个暑假饮水思源BBS上的躁动也导致了后来交大寝室全面安装
空调的行动。在这个暑假里面，我跑MATLAB程序，做理论分析，接着数值计算，然后开始
写论文。在这个过程中，我大概能够体会到了如何从头开始做研究。理论分析使用的方法
在之前的论文没有出现。限于自己的水平，我花了很长的时间都没有弄好，但是我没有放
弃，我觉得以后是可以解决的。在此时，读博的想法开始进入我的考虑范围。我心想，既
然有继续深造的打算，那就出国吧，毕竟国外，至少是大陆以外，学术环境比大陆要好。
2010年8月底，我得到了通知，《research1的英文会议论文》被录用了。在2010年10月召
开的会议上，这篇论文获了best student paper award，并且被推荐到一个EI期刊去。这
一切让我觉得太不可思议了。我都不敢相信，在我眼里这么一点点的contribution，居然
还能获奖，还能改写后投到期刊上。自己都有些要飘起来飞起来的感觉，觉得自己进入了
梦境。2010年11月，我把《research1的英文会议论文》扩展成《research1的英文期刊论
文》，并投了稿。
Research1获得了肯定，research2看起来有不错的进展，这两点坚定了我出国和深造的想
法。我没想走太远，去香港算了，很多学校只需要托福，不用GRE。后来发现，这只是个很
懒惰的想法。英语考试这种东西，多一个成绩就多一种选择。成绩怎样不重要，重要的是
，缺了某项成绩，你就被很多选择拒之门外，这是很不值得的。所以，该准备的还是要准
备，该付出的还是要付出。
既然考虑了读博，也应该考虑读博后出路的问题了。读完PhD，一种选择就是在高校做fac
ulty。我本身对于faculty给学生上课，写教程之类的，谈不上热爱，但是并不排斥，算是
可以接受吧。2010年10月中旬，NTU的一个IEEE fellow到上海来做宣讲。我的导师E老师和
这个fellow认识，结果在宣讲会结束后，E老师请那个IEEE fellow吃饭，还叫上了我。期
间都是他们两个人谈话，我偶尔插上两句无关紧要的话。Fellow讲了很多他做faculty的日
常工作。他说每个月都要满世界跑，到处做演讲，参加各种会议什么的。当时心里面有一
点淡淡的疑问，这是我想要的生活吗？我对这种满世界跑，拉项目之类的行为没有兴趣啊
。这种淡淡的感觉一直留存在我的心里。
我对research2还是很有信心的，决定最后要投一个SCI的期刊。在2010年10月，我开始对
我的研究进行整理，写成长论文。但是，考虑到其中理论分析部分还是有些问题没有能够
得到很好的解决，为了不耽误太多的时间，同时为了让自己的研究成果尽快发表，在2010
年11月，我先把research2的preliminary result写成《research2的英文会议论文》，投
到了一个很水的国内开的international conference上。不出意料，2010年12月底收到了
录用通知。
我一直没有放弃解决research2中理论分析部分的难题，并且做了很多次的尝试。很巧的是
，在2010年12月初，我帮E老师的一个学生改论文，受到这篇论文中理论推导过程的启发，
解决了research2中的一个难题，另一个难题在随后的一段时间内也解决了！我兴奋不已啊
。我赶紧对长论文做最后的修改，在2011年1月初整理完毕。接下来就要考虑投什么期刊了
。我最开始的意见是投一个影响因子比较低，不超过1.5的SCI期刊就行了。但是D老师不太
同意我保守的想法。D老师一直想让我投IEEE TRANSACTION。后来我妥协了，真投了一个I
EEE TRANSACTION。为表述方便，下文中我称它为《research2的英文期刊论文》，这篇论
文内容比较丰富，很长，IEEE双栏模板能够排出13页，是在2011年1月下旬投出去的。
★ 第四阶段 研二寒假 —— 申请之前
☆ 不得不面对的残酷现实
2011年的寒假，我对接下来的半年有一个很好的规划。一方面等待《research2的英文期刊
论文》的审稿结果，并且在之后对论文进行修改，另一方面准备2011年6月11号的托福考试
。
但是，情况并不像我预料中的那样去发展。2011年3月底，《research2的英文期刊论文》
被拒。有一个审稿人引用了一篇technical report中的结论，指出了我论文的一个严重缺
陷，直接将我的idea给否定掉了。那个technical report没有公开发表，但我后来想起来
，其中的结论在别的论文里面出现过的，甚至就出现在我《research2的英文期刊论文》的
参考文献里面！！也许是这个结论不太显眼，没有引起我的重视吧。但是就是这么一个小
小的失误，导致我半年的工作被一票否定了。在2011年的4月到5月中旬，我尝试了一些方
法，想解决掉这个严重的问题。我想出了两个solution，第一个solution经过验证，效果
奇差，另一个solution虽然能够解决审稿人提出的问题，但是也带来了一些难以解决的新
问题。眼看着托福考试时间快到了，《research2的英文期刊论文》的修改就停了下来，最
后就不了了之了。
雪上加霜的是，2011年4月，《research1的英文期刊论文》的一个审稿人指出了我论文里
面的一个本质性的问题。其实这个问题我之前就意识到了，我还跟D老师说论文不要投出去
。这个审稿人厉害之处在于，他对我论文中存在的问题看得比我还要深刻。审稿人指出，
我论文中的idea本质上和我想改进的那个existing idea没有差别。
现实变得残酷起来：《research1的英文期刊论文》被reject是板上钉钉了，但是《resea
rch1的英文会议论文》已经出版，没法撤销。我觉得这就是一个学术污点，无论如何也逃
避不掉了。这个问题怪谁呢？我自己还是D老师？我们两个人都有责任。另一方面，resea
rch2存在严重缺陷。我忽视了一篇论文中的一个貌似不起眼却相当重要的结论，导致2010
年下半年做了半年的无用功。因为这两件事，我又开始质疑起自己original contributio
n的能力了。为什么做出有价值的original contribution这么难呢！！
我感觉，我的2010年下半年，只是做了一个很美好的梦。在2011年上半年，残酷的现实让
我从梦中醒来。我开始犹豫和迷茫，我开始不知所措。在托福考试前二十多天的时候，我
想放弃了。读博的想法发生了动摇，托福也不想考了。在两个本科室友的劝说下，我做出
了坚持托福考试的决定。在3月底开始，我已经断断续续地准备托福考试了，背背单词，做
做题，练练作文。在这最后的二十天，我每天做的事情只有准备托福，做TPO。后来想想看
，不管考试的结果怎样，这次考试对我来说，也算是一次宝贵的经历吧，我的付出还是值
得的。托福考试也在很大程度上反映了自己的真实英语水平。
考托福前的那天晚上，我失眠了，估计只睡着了三个小时。其实这么短的睡眠时间对于考
试的临场发挥并没有太大的影响。但是那天的天气非常差，一大早就开始下雨。幸好我是
在电信群楼四号楼考的，不算远。开始做阅读时很紧张，第一篇阅读基本上没读懂啊，但
是题目是做得差不多了。到了听力部分，我的心情平静下来，进入了状态。我遭遇的是经
典的听力加试，运气不错。但是，到了口语我遭遇滑铁卢。在第三道题上，我居然因为周
围太吵和心里太紧张，没看懂屏幕上的文字，接下来的对话也基本没听懂。结果是60秒的
录音时间，我说了大概15秒就停下来了。当时我是无比的沮丧啊，后面3道口语题勉强说完
了，最后的作文都有点不想写了。平时TPO模拟了大概七八次，但是都没像这次真实考试这
样。考完后，我心想，口语发挥的这么差，拿个18或者19分就不错了。真心觉得这种成绩
用来申请学校都会成问题。
考完托福，不知道要干什么。我想起来，投了IEEE TRANSACTION的《research2的英文期刊
论文》里面还是有一个理论分析方面的问题没有得到彻底的解决。趁着这个空档，我再仔
细地回顾了research2，仔细地看了相关的论文，做了一些推导，最终把这个问题解决掉了
。到这里，我research2的理论分析完备了。从研究的角度来说，即使research2中我的id
ea有缺陷，但是我通过自己的努力和审稿人的意见，对这项技术有了很深刻的理解。不过
，从功利的角度说，要毕业，肯定是要有论文的。自己还要不要读博，要不要出国呢？真
不知道读博会是一个什么结果。况且，托福都考得这么差了，真想放弃。
托福结果出来，口语的分数真是一个big surprise啊。正是这个成绩让我死掉的心复活了
。在我准备托福的时候，就有一些同学劝我把GRE考掉。在托福成绩这一针鸡血的作用下，
我马上报了11月的GRE。并且下定决心好好准备！
在那个特定的环境下，我甚至抛弃了原来保守的只申请香港的大学的想法，把目光头像了
大洋彼岸的北美。我决定下半年申请那里的学校。现在想想看，这真是一时冲动下做出的
决定。试想，在一个相对理智和平静的情况下，一个人怎么可能因为一个考试的成绩远比
预期要好，从而选择再考一门考试呢。我现在觉得当时的决定真是幼稚。
2011年7月到10月花了足足四个月的时间准备GRE。背单词，做阅读，写作文，模考。到了
十月，几乎是每天必写一篇issue和argument。2011年11月5号在上海中学考掉了。结果不
太好。
在这4个月的时间里，我除了准备GRE，也只改了改自己research2的论文。E老师希望我在
毕业之前能够有一篇论文被期刊录用。我把《research2的英文期刊论文》截取一部分，先
后投了两次英文SCI期刊，都被拒掉了，后来又投了一个中国的英文EI期刊，还是被拒。最
后没办法了，我在国庆期间把论文改写成了中文论文投了一个普通的核心期刊，称其为《
research2的中文期刊论文》。后来也中了。
在这4个月里面，我既没有好好找工作，也没有套词。之所以没有找工作，一方面是不敢轻
视GRE，觉得这种考试还是得好好准备的，另一方面也是逃避找工作吧，毕竟自己不像那些
很早就打算找工作的同学那样有实习之类的经验和积累，心里面觉得自己不行。得到GRE的
成绩后，真心觉得连续4个月的坚持非常不值。感觉十几遍的单词都白背了，而且考完之后
，这些单词几乎都被扫出了我的大脑。还不如花点时间找工作，或者好好套词。而且GRE成
绩对于申请PhD来说并不像我想象中的那么重要。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 第五阶段 开始申请 —— 申请结束
☆ 迷茫和无奈中依然有一丝希望
托福和GRE都考完了，到了认真准备申请的时候了。我基本上是从11月初才开始准备申请的
，之前只是在9月和10的时候关注了不少学校、老板和研究方向。
弄简历和推荐信没花掉我多少时间，下面就主要说说PS和套词吧。
考完GRE后，我花了三个星期还多的时间写我的PS，中间做了不少major change，微小的增
删不计其数。其实后来发现，这完全是浪费时间，我感觉学校负责录取的committee基本不
看PS。要真想了解一个申请者的背景，还不如看成绩单和CV呢。有些工作是这样的：一开
始肯定以为它很重要，花很多时间去准备，即使听了过来人说不重要，还是会以为很重要
。等到一切都结束了，才真正地确信，它真的一点都不重要。
关于套词，我一开始注意到加拿大某大学的一个IEEE fellow，对他的研究很感兴趣。我认
真阅读了他发表在IEEE transactions on image processing上面的论文，采用学术讨论的
方式和他套词，邮件里面还附上了我的简历，最后没有收到任何的response。接下来我看
到香港某大学（非港大港科港中文三所学校）一个老板的招生信息，跟他联系了，附上了
简历，他邮件过来问我本科和硕士阶段的GPA如何，我回复后就没下文了，估计他嫌我的成
绩还不够硬吧，我真的无语了。后来我有跟不超过十个北美的老板联系过，都没有回音。
所以，我基本上是裸申。
我想申请的研究方向与图像相关，但是和我研究生阶段涉及的FP和WM有一定的差距。也许
正是这个原因导致了这么多老板对我没有兴趣吧。对他们来说，FP是非常陌生的，也许他
们没有能力判断我在FP领域内的研究的价值和深度。
其实，早在2010年下半年，我在准备《research2的英文会议论文》和《research2的英文
期刊论文》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FP的研究不容易走下去，希望能够换方向，E老师还是很
支持我这么做的。换了方向，有了相应的科研成果，对于申请学校也是有帮助的。但是后
来各种问题，让我无暇寻找自己感兴趣的研究领域，更别提进行研究甚至是出成果了。
申请中做了不少功课，发现图像方向的老板不像我相像中的那么多，再加上有一大把比较
好的学校都不敢去申请，我能选择的余地就不多了。所以最后也只申请了几所学校。当时
申请UC Riverside就是冲着它家的fellowship去的。之所以申请Notre Dame 是因为觉得只
申5个学校太少了，干脆就再多申一个吧。其实Notre Dame的图像老板做的方向我也不是太
喜欢。
最后的申请结果应该证明了我不去申请那些更好的学校的正确性。既然那四所学校（Purd
ue University, Boston University, UC San Diego, Northwestern University）清一色
地给了我reject，其他更好的学校给我reject就更确定无疑了。我很庆幸自己没有把很多
的金钱和经历花在那些很top的学校上。
弄好北美的学校后都已经2011年12月底了，本来还想折腾一下香港和新加坡的学校的，一
番思考和犹豫之后，放弃了。感觉上，这个决定也体现出了我对出国和读博的不坚定的态
度。
★ 第六阶段 等待结果 —— 全部结束
☆ 无论有多少犹豫和彷徨，纠结与挣扎，最终也会尘埃落定
2012年2月初，离开学还有两个星期，我就回到学校了。我在等待面试等申请的后续活动。
看着BBS的goabroad版上各种通报，我自己都等不住了。为什么等了这么长的时间，我就没
收到一点消息呢。终于，在2012年2月17日，UC Riverside的某个年轻的助理教授给我发了
封邮件。我看了一下，这个老师是做嵌入式的。不少同学让我好好抓住机会，但是这个方
向和自己的兴趣有很大的差异，我连邮件都没有回。
另一方面，开学之后，我也开始找工作了。当时，我一边等待申请结果，一边找工作。
没过多长时间，2月29号，我就收到了来自Purdue University的拒信。当时我就有一种不
好的预感，觉得Boston University和UC San Diego把我拒掉的可能性非常大，Northwest
ern University把我拒掉的可能性就更大了。果然，3月8号收到了Boston University的拒
信。
让我有些意外的是，3月10号中午我打开邮箱，看到了来自UC Riverside的fellowship。本
来就冲着它家的fellowship去的，它还真给了，O(∩_∩)O哈哈~ 邮件是北京时间10号凌晨
发给我的。就在这之前大概9个小时，在交大新体育馆的春季招聘会上，我当场就拿到了一
个待遇不错的工作offer。24小时内连拿两个offer，让我既吃惊又兴奋。
3月21号晚上大概8点，C老师请客吃饭归来。一打开邮箱就看到了一封从Notre Dame发过来
的未读邮件。我一开始还以为是decision出来的，仔细看了才知道，是一个美国本土教授
说要面试我。邮件里面，教授说 I am part of the faculty of Electrical Engineerin
g at the ……，没有提自己的研究领域。我想这个教授应该是代表系里面来对我面试的吧
。随后我和教授确定北京时间3月22号晚上8点半这样开始面试。
3月22号早上我就开始准备面试的东西了。先把自己的英文CV拿出来，看看自己有什么值得
可以说的。在回顾一下自己的研究内容，整理一下面试的时候可能会被问到的东西。非常
不幸的是，就在我准备的过程中，下午3点多，我收到了UC San Diego的拒信，当时我眼泪
都流下来了。我当时要是再冲动一些，就要给Notre Dame的教授发邮件说我不想面试打算
放弃申请了。虽然Notre Dame不是太想去，但是，既然有一个到手的面试机会，干嘛不试
试呢。反正自己也有没和老外有过任何交流，这次面试机会也难得啊。而且，自己也不必
太紧张，随意一些，放松一些就行了。
根据某位同学的建议，我在吃完晚饭后还准备了自我介绍。我把不少东西在脑袋里面或者
张开口说了三遍，最后还在纸上列了个提纲，防止自己在面试的时候遗漏关键的内容。自
己要说的东西在论文里面已经反复写了好多次了，不敢说烂熟于心，至少也是非常熟悉的
，实在是没必要弄个cheat sheet，我对自己的口语还是有一定信心的，O(∩_∩)O哈哈~
面试的内容主要针对我的research和education background进行。第一个问题我居然没有
听懂，教授很有耐心地重复了一遍。原来是问我实验是在图片上做的还是在视频上做的。
我说主要是图片，我还说我对视频的编解码也有一定的了解。接下来教授说，你做的FP看
起来很像WM嘛，我说是啊。我跟教授解释了FP的原理和应用场合，还有FP和WM的区别，这
个点我事先料到了，演练了好几遍，面试的时候说得很溜。教授还问我CV里面我作为第一
作者的论文是不是自己写的，我说基本上都是，现在的导师找过人帮我做过一点点的poli
sh。教授问，你有一篇论文投到了IEEE TRANSACTION，是吗？我说是啊，但是已经被拒掉
了，因为里面存在严重的问题。随后教授让我面试结束后把我的几篇英文论文发给他看看
。接下来教授问了我研究生阶段的课程，主要是最优化。问我是不是了解常见的算法。虽
然我上课是中文的，但是教授提到的几个算法我都辨别出来了。尤其是那个共轭梯度法。
教授问，are you familiar with conjugate gradient method? 我没过多久就反应过来了
。说知道啊，这个方法一开始是用来解线性方程的，后来被用来解最优化问题，教授说对
的。赞自己一个 ^_^ 教授看起来对我很满意的样子。接下来教授问我是不是很想去Notre
Dame，我说现在还有一些学校的decision没有出来，还在等。最后闲聊了一下天气什么的
，就结束了。面试的内容差不多就这些，还有一些比较minor的问题，不能一一尽述。整个
面试大概持续了二十多分钟吧。面试结束后，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论文，给教授发过去了
。
面试的时候，对于教授的问题我都是实话实说，没有任何隐瞒，也没有表忠心什么的。毕
竟Notre Dame不是自己的dream，随便了。面试的时候，教授还说了一下Notre Dame的EE里
面图像方向的老板都在做哪些研究。看来我果然没猜错，这个面试不是发RA的。3月27号N
otre Dame的offer发到了我的邮箱。
我对于出国和读博一直不坚定，而且自己拿到的出国offer都不是太满意，都不是自己的d
ream。UC Riverside学校不大，EE的排名一般，而Notre Dame做图像的老板的具体方向自
己也不太喜欢。我不想勉强自己去那些没有特别大的兴趣的地方，所以我把这两个offer都
拒掉了。更重要的是，我没有坚定的学术理想和追求，所以最后还是决定工作了。
对于自己不太愿意做的事情，总能够找到各种理由把它推掉。要想打垮某个政治人物，一
个小小的理由就足够了。╮(╯_╰)╭
2012年的2月和3月，我面了大概十家单位，拿了5个工作offer。相比同班的同学，自己拿
的这些工作offer的质量差了不少。从工作方面来说，我又一次地非主流了。我从中选择了
一个感觉比较靠谱的研究所。这个研究所的面试在3月24号早上，恰好是毕业典礼的当天。
我早上从张江面试回来，正好赶上下午的毕业典礼。3月26号星期一，HR打电话给我发off
er。我在3月31号我发短信给HR，从了这个offer。
只剩下Northwestern University了，4月9号我等来了reject，完全在我的意料之中。
这就是我的故事，其中没有热烈，没有激情，虽然有过挣扎和纠结，但还算平静和从容吧
。
【第四部分 经验、教训和想法】
经历了这么多，我总结了下面这些东西。对于申请，我没有花很多时间去做功课，没有在
各大网站和论坛上收集各类对于申请有帮助的信息。我不是申请的行家，只有一些简单的
基本的体会。以下仅为个人观点，肯定有片面和不成熟之处，仅供参考，还望指正。
★ 英语考试
托福和GRE这种英语考试真的应该早点考掉。即使最后不打算出国，参加这种考试也是一种
锻炼。最重要的是，一旦这些成绩在手，尤其是GRE，就掌握了主动权。我要是大四或者研
一的时候就把GRE考掉，研三的时候显然会轻松很多。套词，选校等工作可以做得更早更及
时。甚至可以申请和找工作一起弄。
★ 出国氛围
本科阶段，我很不幸，没有能够处在一个有出国氛围的班级或者环境中。要是当时给我这
样一个环境，我觉得，在周围同学的鼓励和帮助下，我很可能会走上出国的道路，说不定
现在正在大洋彼岸某个学校里面呢。
研究生阶段就不一样了，虽然几个同学聚在一起也能够相互讨论一下，但是经过了至少两
年的研究，每个同学都有不一样的科研积累，导致不同的申请道路。有的同学研究方向比
较好，申请PhD比较容易。有的同学通过各种关系认识了一些faculty，申请就更有保障了
。当然也有像我这种很苦逼的裸申的。
缺乏一个申请出国的氛围，不见得是一件坏事，反而能够让自己更冷静更理智地做出决定
。试想，我如果本科阶段，在一个狂热的出国环境中，稀里糊涂地出去了，离开大陆后或
者到了大洋彼岸之后才发现，那种生活和体验不是自己想要的，那样反而才会让我后悔呢
。
缺乏氛围不要紧，只怕盲目跟风，只怕不是用心做决定。
★ 研究背景
我的申请经历和结果告诉我，一个申请者的研究背景对于申请成功有着重要的影响。如果
我研究生阶段的课题能够更主流一些，更广为人知，应该能获得更好的申请结果。尽管我
在研二的时候意识到自己的课题会对申请有影响，并且想过转换方向，但非常可惜的是，
我来不及付出行动。或者说，如果我能够跟着A老师或者B老师读研究生，做一些主流的通
信方面的研究，我的学术道路应该会走得顺畅许多。
和Notre Dame的教授面试过程中，教授表示不了解我研究的FP就是一个很能够说明问题的
例子。如果我做的东西比较主流，faculty能够根据我CV里面的东西直接给出decision，还
用得着对我进行一轮面试吗。
对于我收到的四个reject，我有自己的解释。假设这四个学校的EE的faculty都只研究通信
，他们收到的申请者有80%是做通信的研究，另外20%做图像方向的研究。那么在这种情况
下，这些faculty只需要在80%做通信研究的申请者中进行筛选就足够了，为什么还要花时
间去看那些做图像研究的申请者的简历呢，除非这些申请者有很成功的研究成果。我估计
我就属于faculty或者staff看了就觉得研究方向不match的那种，直接被拒掉了。当然，我
偏低的GRE也是一个拒掉我的理由。
我觉得，自己科研课题的非主流，以及要申请的研究方向和自身研究背景的差异，是我被
那四所学校拒掉的重要原因。所以，要申请出国读PhD，尽可能做一些主流的研究，非主流
的研究会让你陷入尴尬的被动当中。
★ 老板的作用
We cannot attach too much importance to graduate students’ advisors!
有过一些经验的人都会赞同这句话的。给力的老板是一个source of ideas and inspirat
ion，凭借ta的力量，第一，你的论文就能中；第二，即使ta的力量不够，还可以通过学术
圈内的关系让你的论文能中，至少是能够找人对你的论文提出constructive的意见；第三
，给你提供好的交流访问等机会；第四，给你推荐好的工作，just name a few
读博的话，选学校重要，选老板更重要，这是放之四海皆准的道理。
学术圈也是很讲关系的，也许这种关系更纯粹一些吧，和国内这种关系不太相同。
如果我老板能够找到同领域内的牛人看看我投IEEE TRANSACTION的论文，如果他们看了就
指出我论文的问题，我还有必要在后来花这么多时间去弄吗，说不定我老早就放弃了。说
的更夸张一些，我刚刚有初步的idea的时候，他们就可能把我的想法给否定掉，让我换一
个思路考虑问题，这样我连仿真、理论分析神马的都不用去弄了。做research也是要学会
及时抽身的啊，陷入到一个可能turn out to be vain 的research中，倒霉的只有自己。
很可惜啊，我没有这么好的资源，结果我的论文就是被审稿人蹂躏了。
在读IEEE TRANSACTION的时候我发现，其实不少同学也发现，在上面发表的论文，都可能
存在很多问题，甚至是明显的漏洞。某审稿人指出的我投IEEE TRANSACTION的《research
2的英文期刊论文》中的某个问题，同样出现在一篇IEEE TRANSACTION上的论文中，而且那
篇论文里面这个问题的严重性远远大于我的那篇论文。为什么那篇论文的审稿人没有指出
那个问题呢？我现在想到了两个原因：第一，那篇论文的第二作者是IEEE fellow，够硬了
吧。第二，也许那篇论文的审稿人不care这个问题，但是我那篇论文的审稿人很care这个
问题，我只有自认倒霉了。
★ 读PhD的目的
在我的PS里面有一句话：
I know that doing research, which advances my understanding of an unexplored o
r underexplored field, is indeed what I want.
坦率地说，这是我的真心话。但是理想和显示总归是有差距的。如果自己的研究成果发不
了论文，导致自己无法毕业，做这样的研究还有什么意义？
当然还有对于未来的规划这个问题。读了PhD之后常规的出路就这么几条。既然自己不想满
世界飞来飞去，不想拉项目什么的，
对于要读PhD的后来人，真的应该好好考虑这两个问题：我读PhD是为了得到什么？获得学
位之后的道路，是不是我所期望的？
★ 创新的能力
我一直在质疑自己original contribution的能力。对我来说，我需要能够显著地证明自己
创新能力的证据才敢安心读博。既然我现有的成果还不足以证明这一点，我会非常担心自
己走上读博道路之后的学术表现。没有拿到好的学校的offer，让我又足够的理由选择工作
。这样的决定避免了我继续纠结在我original contribution的能力上，反倒让我松了一口
气。
一句话：学术有风险，读博需谨慎。
★ 意志和心理
对于读博和出国，我没有一个坚定的信念。我所做的，只是通过观察自己的表现，不断地
调整自己的目标。在我觉得自己有能力的时候，我看到了希望；在我遇到挫折的时候，我
想到了逃避。不是我缺乏坚持和毅力。我要是缺乏这两者，《research2的英文期刊论文》
就写不出来了，我也不会在这篇论文被reject掉之后还完善理论分析。我只是在出国和读
博这样的问题上变得比较脆弱。
坚持和毅力是有选择性的。
我知道，如果我有一个强大的心理，或者有旁人的支持和鼓励，我能够迈出勇敢的一步。
但是，即使是这样，也应该考虑清楚，迈出这一步以后得到的未来，是不是自己想要的。
有一个说法，不逼一逼自己，不知道自己有多牛逼。这样的话很励志，很鼓舞人心。但是
，如果自己不指望自己在某些方面有什么建树，真有必要逼着自己去做一些不想做的事情
吗？我想，做事情之前，还是需要一些冷静的思考吧。不后悔就够了。无愧于心就好了。
【结束语】
我要解决的问题，不仅仅是出国不出国的问题，更是读博不读博的问题。
在没遇到合适的机会的情况下，我不想勉强自己。
我不想接受不令我满意的带经济资助的录取通知。
经过一番挣扎，我选择留在国内工作。
国外不是天堂，国内也不是地狱。
谁知道明天会怎样呢？
也许未来我还有机会到外面去看看，也许未来我还会继续学术的道路。
从F05到B09，我走完了在交大的6年半。
在这即将离开交大的时刻，让我再喊一遍：
EE不舍，5心永恒！
交大EE，宇宙第一，世界无敌，\(^o^)/
--
大地飞歌
郑南作词 徐沛东作曲 宋祖英演唱
大地飞歌·da di fei ge·ddfg
EE不舍 5心永恒
※ 来源:·饮水思源 bbs.sjtu.edu.cn·[FROM: 218.193.190.172]
标 题: 从F05到B09，一个EEer的非主流科研和申请故事
发信站: 饮水思源 (2012年04月21日08:37:56 星期六)
【目录】
【前言】
【第一部分 本人背景】
【第二部分 申请结果】
【第三部分 非主流故事】
★ 第一阶段 进入大学 —— 本科毕设前
★ 第二阶段 本科毕设 —— 研一暑假前
★ 第三阶段 研一暑假 —— 研二寒假前
★ 第四阶段 研二寒假 —— 申请之前
★ 第五阶段 开始申请 —— 申请结束
★ 第六阶段 等待结果 —— 全部结束
【第四部分 经验、教训和想法】
★ 英语考试
★ 出国氛围
★ 研究背景
★ 老板的作用
★ 读PhD的目的
★ 创新的能力
★ 意志和心理
【结束语】
【前言】
在415到来以前，故事的主角——我本人——申请的几所学校的decision都出来了。经过从
2012年1月开始的漫长的等待，我等来了4个reject和2个offer。结果是我拒掉了两个offe
r，选择留在上海工作。这种决定对于申请出国的人来说，算是非常非主流的吧。后面将会
看到，其实我的故事从一开始就非常地非主流。
这不是一个励志的故事，不是一个温拿的故事，我觉得，也不算一个卢瑟的故事吧。成功
的励志故事看多了，这个故事让大家换个口味。
先来汇报一下本人背景和申请结果吧。申请的都是PhD，我按时间倒序给出decision，给出
的时间都是北京时间。
【第一部分 本人背景】
SJTU，F05，BS，EE 信息工程
GPA 全部88.9/100 后两年 89.9/100
SJTU，B09，MS，EE 通信与信息系统
GPA 2.65/3.3
研究方向与图像相关
普通国际会议英文论文两篇 中文核心期刊一篇
TOEFL 2011.06.11 total: 103 speaking: 22
GRE 2011.11.05 V: 420 Q: 800 AW: 3.5
推荐信来自自己的老板，电子系系主任，和一位上过我研究生学位课的老师，无牛推，基
本无套词
【第二部分 申请结果】
4月9日
Reject @ EE，Northwestern University
3月27日
Offer @ EE，University of Notre Dame
A full tuition scholarship (including payment of the technology and health cen
ter access fees), worth approximately $42,750 for the 2012-2013 academic year.
A position as a Graduate Assistant with a taxable stipend worth $20,750 for th
e academic year beginning August 2012.
有面试，本文第三部分第六阶段里面有详细描述
4月9日拒掉了这个offer
3月22日
Reject @ ECE，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San Diego
3月10日
Offer (fellowship) @ EE，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Riverside
First year:
Stipend $15,044,
Fees paid by award: $14,554,
Non-resident tuition paid by award: $15,102
Total: $44,700
Second year:
TA/RA salary: $15,846,
Fees paid by award: $13,956,
Total: $29,802
无面试，套词不成功
3月27日拒掉了这个offer
3月8日
Reject @ EE，Boston University
2月29日
Reject @ ECE，Purdue University
我放弃出国选择工作的决定令很多认识我的人感到不理解。有人说我很适合科研，有人表
示可惜，有人说我花这么多时间准备却又放弃，太折腾了。其实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理解的
，一个人的决定的背后，总有一堆支持这个决定的原因。我的背景，包括学业，科研，性
格，人脉，周围环境等，决定了我做出这样的选择。
下面就让我详细讲讲我的非主流故事。我将按照时间顺序讲述，同时给出一些评论，很多
段落的后半部分都是评论。这些评论是我经历完整个过程之后，对当时行为的一些思考。
最后给出总结，希望给后来人一些启发。
【第三部分 非主流故事】
故事很长，不指望谁能够认真读完。
Anyway，讲述前先交代一下主要的科研情况：
我的老板，主要是D老师和E老师
我的研究领域是FP，主要做了两个research
Research1：本科毕设做的一个对已有技术的小改进
《research1的英文会议论文》被录用，《research1的英文期刊论文》被拒。
Research2：研一暑假开始做的一个有些原创性的研究
《research2的英文会议论文》被录用，《research2的英文期刊论文》被拒，《research
2的中文期刊论文》被录用。
★ 第一阶段 进入大学 —— 本科毕设前
☆ 一个缺乏出国想法的环境，一颗缺乏激情与理想的心
已经不记得自己在2005年的9月是怀着怎样的梦想和心情来到交大的了。只记得自己是在开
第一次班会前后，知道自己身在一个比较特殊的班级——除了我寝室四人和几个留学生，
其余二十人在大四的时候都会被定向分配。这种班级的特殊性给我和我的室友带来的影响
，在我们快要本科毕业的时候才明显地显现出来。在这个班级里面，没有几个人热衷于讨
论学习和读研，更没什么人讨论出国的事情。在大学生活刚刚开始的一段时间里面，我总
感觉自己是在孤军奋战。呵呵，其实我一直是一个人在战斗，直到研究生毕业。
大一的时候，想法真是单纯。只觉得自己是在过高中四年级。当时对于未来也没有什么规
划，也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也没想过本科毕业后还要不要读书。大一第二个学期的成
绩给了我不小的惊喜。那些有关成绩和出国关系的言论让我对出国有了初步的想法。正好
在大二第一学期开学没多久，在逸夫楼200号有一个朗阁英语培训的宣讲会，给同学们讲新
托福的考试形式的，我去听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在这之后出国和英语考试的念
头渐渐地淡出了我的视野。
转眼间到了大二第二学期，在课间和自习的时候发现不少同学在拿着红宝书背单词。当时
的我对这种狂热表示不理解，我甚至觉得没打算出国却背单词考GRE是一件非常浪费时间的
事情，后来我的经验告诉我，我的想法多少有些幼稚和缺乏远见。电院的大二是忙碌的。
大二快结束时我选择了信息工程专业，接下来的大三第一学期更是忙得不可开交，不仅有
各种重要的专业课还有一大堆实验和课程设计，EE的大三上伤不起啊！我完全没有花任何
时间去思考和规划自己的未来。在经历了一个痛苦的学期后，我想到的只是在大三的第二
学期好好休息一下，除了完成专业安排的课程以外没有做任何额外的东西。其实在这个学
期甚至更早的时候，有想法有规划的同学已经开始和系里面的一些老师联系，做科研做项
目去了。可以说，我失去了一次接触科研的好机会。
在大三的时候，我真的很佩服那些multitasking能力很强的同学：既应付了一大堆课程和
考试，还玩转了各项实验，同时还抽空把GRE甚至是TOEFL给考掉了，甚至在准备发paper!
这对我来说真是不可想象。我把几乎所有的经历都花费了，也仅仅应付了专业规定的课程
而已。大三快结束的时候，眼看着自己的GPA还不错，想着保本专业的研应该没问题。当时
也问过一些大四的学长保研的形势，学长听了我的成绩，问我为什么不在暑假里面准备一
下GT，然后在大四的时候申请出国。我忘了当时怎么回答的，只记得我把出国这个想法给
decline掉了。
既然想到要保研，就想到了在大三结束的暑假里面体验一把科研是怎么做的。大三第二个
学期结束前联系了一个年轻的A老师，在暑假里面看了一些CR方面的东西，也用过一些仪器
做过信号的检测和采集，其实都是比较酱油的，没做什么实质性的东西。那个暑假恰逢北
京奥运，奥运会开幕之后，几乎整天坐在电脑前面用VLC看直播，什么都没干。不知不觉中
暑假就结束了。
保研的过程还是很顺利的，接下来就是选择方向和导师了。暑假里面指导我的A老师非常喜
欢我，希望我能够留下来，在读研的时候跟着她。我不知道怎么的，在参与了她在的所的
面试之后选择放弃了，然后跑到另一个年长一些的B老师那边，说想做他的学生。EE的保研
规则就是，一个导师只能带一个保研的学生。B老师当时已经收了一个保研的，按规定其实
没办法再收我。期间我经过了漫长的等待，B老师也没给我明确的答复。我只好另外找老师
。当时已经是08年11月，非常晚了，没什么老师可选。我就到了C老师那边，他答应了收我
。
A和B两个老师做的都是比较主流的方向，至少对于读博，不管是在国内还是国外，都比较
有利。但是C老师那边就不太一样了，这边不太好发paper的，做的研究比较非主流。当年
确定导师这件事情，对于我后来人生轨迹产生的影响，是非常重大的。
不管怎样，对于上了大四还没有任何实质性的科研经验的我来说，留在交大读研还是很有
好处的。通过研究生阶段自己的科研情况，认清自己的能力，决定是否以后出国读博，至
少后来看来，花费这两年半的时间是值得的。另外，从就业的角度看，我刚上大四正好赶
上08年的金融危机，当年就业形式不乐观，读研正好缓冲。而且研究生找工作要比本科生
容易的多了。
★ 第二阶段 本科毕设 —— 研一暑假前
☆ 浅尝科研的滋味
选定了C老师后，在本科的最后一个学期，我的毕业设计是跟着D老师去做的，D老师也成了
我研究生阶段我的主要导师。做的东西叫FP，后来才知道它非常的非主流，与图像相关。
经过一个学期的努力，我学会了图像处理的基本知识，也对与FP技术密切相关的WM技术有
了一定的了解。做毕业设计的时候，D老师总希望同学能够在某些方面“有所创新”，我也
对已有的技术做过一些改进。D老师当然非常高兴啦，还让我暑假里面整理一下写篇论文。
下文中我把这部分的研究称为research1。
说句实话，做FP这个东西还是挺有意思的。看看paper，跑跑程序，这种感觉挺不错。本科
毕设是我离科研最近的一次。反正大四和研一之间的暑假也没什么事情干，写就写呗。要
是研一发表了，研二评奖学金还有大大的加分。
但是，FP这项技术毕竟是非主流的，研究的人本来就少。记得我在准备毕业设计时，在CN
KI数据库上检索过，这个方向，高质量的中文期刊论文不多，博士论文凤毛麟角。如果说
FP是一项很新的技术，国内的研究相对滞后，那么检索到的文献数量很少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随着读研以后研究和认识的深入，我还发现FP技术相关的论文在IEEE 的期刊中也只
有不到三十篇论文。更重要的是，经过我的仔细观察，国外做FP领域研究的学校屈指可数
。如果一项技术都不为同行所广泛认知，你又怎么求人家recognize your research and
contribution? 我意识到这一点，是很后来的事情了。
回过头来继续讲我暑假写的research1的paper吧。2009年8月底写好后我交给D老师修改。
毕竟是第一次写英文论文，论文写作技巧之类的都不太懂。说句实话，我很感激D老师花了
这么多时间和经历帮我修改这篇论文。但是，我有点无法想象D老师用一种救命稻草的态度
对待这篇论文。D老师希望我的论文能够投到SCI期刊上。在我做本科毕业设计的候，我觉
得自己的所谓的“改进”还真是那么一回事，但是经过我后来的仔细分析，这个“改进”
存在很多问题。我曾经好几次向D老师说这篇论文价值不大，顶多一个中文核心。但是我抵
挡不住D老师凌厉的攻势，2009年11月先投了一个SCI期刊。不出我所料，2010年1月份收到
了拒信。后来我在期末考试期间还挤出了一些时间改成了会议论文，投到一个顶级会议上
。2010年5月中旬，收到了会议的拒信。
其实这两次被拒完全在我的意料之中。我对自己论文的质量和内容有着非常客观和清醒的
认识。我也没指望自己的论文能够发表。就一个小小的改进，说白了就是一句话能够说清
楚的改进，而且还存在一些问题。就这点东西，你想它能够在什么样子的地方发表呢？
读研之后，论文读得更多了。我尤其注意IEEE期刊论文的特点。在我看来，IEEE中的期刊
论文有着很强的创新性，换句话说，刊登的都是显著的original contribution，要么是一
个比较新颖的完整的解决方案，要么是考虑了一个现有论文中没有考虑过的问题，并且对
这个问题进行深入的研究，并且给出解决问题的方法。相比之下，国内的很多期刊论文，
都是对已有方案的修修改改，并没有本质上的创新。我自己从心里面觉得，这种论文写起
来真的很没意思。还不如不写。写了也是浪费时间，发表也是浪费金钱。
我该怎样才能有significant original contribution呢？我不知道，同时我觉得单凭自己
的能力很难做到。前面已经说过，我都是一个人在战斗。说句实话，从旁人那里，我很少
能够获得有效的帮助和指导。在不少情况下，反而是我得用自己的经验和积累去帮助别人
。有时候我会YY，想象自己有好的idea和significant original contribution的状态。当
然，那也只是白日做梦罢了。
2010年6月中旬，从D老师和后来成为我毕业论文中的导师E老师那边获得了一个韩国会议的
通知。于是我花了一些时间，对那篇被拒了两次的paper做了又一次的修改， 投到了那个
韩国会议去。为描述方便，称这篇论文为《research1的英文会议论文》。虽然那是一个很
小的会议，但是我并没有对我的论文能够被录用抱有很大的期望。同时，我也在质疑自己
original contribution的能力，觉得在所研究的FP领域，自己实在是没有什么idea了。我
开始考虑出去实习，为以后的工作准备。
★ 第三阶段 研一暑假 —— 研二寒假前
☆ 充满期待和幻想的美好时光
机会总是在不经意间出现。在2010年6月底最后一门考试考完之后，我再读了一遍一篇已经
翻了好几次的FP的论文。突然间有了想重现论文中结论的想法。就是这一次尝试，让我有
新的发现。通过这篇论文，我发现了FP领域的一个还算值得深入研究的方向。实习的想法
放弃了。暑假在学校呆了两个月，进行研究。为了表述方便，下文中我将这部分研究叫做
research2。
这是一个相当炎热的暑假。那个暑假饮水思源BBS上的躁动也导致了后来交大寝室全面安装
空调的行动。在这个暑假里面，我跑MATLAB程序，做理论分析，接着数值计算，然后开始
写论文。在这个过程中，我大概能够体会到了如何从头开始做研究。理论分析使用的方法
在之前的论文没有出现。限于自己的水平，我花了很长的时间都没有弄好，但是我没有放
弃，我觉得以后是可以解决的。在此时，读博的想法开始进入我的考虑范围。我心想，既
然有继续深造的打算，那就出国吧，毕竟国外，至少是大陆以外，学术环境比大陆要好。
2010年8月底，我得到了通知，《research1的英文会议论文》被录用了。在2010年10月召
开的会议上，这篇论文获了best student paper award，并且被推荐到一个EI期刊去。这
一切让我觉得太不可思议了。我都不敢相信，在我眼里这么一点点的contribution，居然
还能获奖，还能改写后投到期刊上。自己都有些要飘起来飞起来的感觉，觉得自己进入了
梦境。2010年11月，我把《research1的英文会议论文》扩展成《research1的英文期刊论
文》，并投了稿。
Research1获得了肯定，research2看起来有不错的进展，这两点坚定了我出国和深造的想
法。我没想走太远，去香港算了，很多学校只需要托福，不用GRE。后来发现，这只是个很
懒惰的想法。英语考试这种东西，多一个成绩就多一种选择。成绩怎样不重要，重要的是
，缺了某项成绩，你就被很多选择拒之门外，这是很不值得的。所以，该准备的还是要准
备，该付出的还是要付出。
既然考虑了读博，也应该考虑读博后出路的问题了。读完PhD，一种选择就是在高校做fac
ulty。我本身对于faculty给学生上课，写教程之类的，谈不上热爱，但是并不排斥，算是
可以接受吧。2010年10月中旬，NTU的一个IEEE fellow到上海来做宣讲。我的导师E老师和
这个fellow认识，结果在宣讲会结束后，E老师请那个IEEE fellow吃饭，还叫上了我。期
间都是他们两个人谈话，我偶尔插上两句无关紧要的话。Fellow讲了很多他做faculty的日
常工作。他说每个月都要满世界跑，到处做演讲，参加各种会议什么的。当时心里面有一
点淡淡的疑问，这是我想要的生活吗？我对这种满世界跑，拉项目之类的行为没有兴趣啊
。这种淡淡的感觉一直留存在我的心里。
我对research2还是很有信心的，决定最后要投一个SCI的期刊。在2010年10月，我开始对
我的研究进行整理，写成长论文。但是，考虑到其中理论分析部分还是有些问题没有能够
得到很好的解决，为了不耽误太多的时间，同时为了让自己的研究成果尽快发表，在2010
年11月，我先把research2的preliminary result写成《research2的英文会议论文》，投
到了一个很水的国内开的international conference上。不出意料，2010年12月底收到了
录用通知。
我一直没有放弃解决research2中理论分析部分的难题，并且做了很多次的尝试。很巧的是
，在2010年12月初，我帮E老师的一个学生改论文，受到这篇论文中理论推导过程的启发，
解决了research2中的一个难题，另一个难题在随后的一段时间内也解决了！我兴奋不已啊
。我赶紧对长论文做最后的修改，在2011年1月初整理完毕。接下来就要考虑投什么期刊了
。我最开始的意见是投一个影响因子比较低，不超过1.5的SCI期刊就行了。但是D老师不太
同意我保守的想法。D老师一直想让我投IEEE TRANSACTION。后来我妥协了，真投了一个I
EEE TRANSACTION。为表述方便，下文中我称它为《research2的英文期刊论文》，这篇论
文内容比较丰富，很长，IEEE双栏模板能够排出13页，是在2011年1月下旬投出去的。
★ 第四阶段 研二寒假 —— 申请之前
☆ 不得不面对的残酷现实
2011年的寒假，我对接下来的半年有一个很好的规划。一方面等待《research2的英文期刊
论文》的审稿结果，并且在之后对论文进行修改，另一方面准备2011年6月11号的托福考试
。
但是，情况并不像我预料中的那样去发展。2011年3月底，《research2的英文期刊论文》
被拒。有一个审稿人引用了一篇technical report中的结论，指出了我论文的一个严重缺
陷，直接将我的idea给否定掉了。那个technical report没有公开发表，但我后来想起来
，其中的结论在别的论文里面出现过的，甚至就出现在我《research2的英文期刊论文》的
参考文献里面！！也许是这个结论不太显眼，没有引起我的重视吧。但是就是这么一个小
小的失误，导致我半年的工作被一票否定了。在2011年的4月到5月中旬，我尝试了一些方
法，想解决掉这个严重的问题。我想出了两个solution，第一个solution经过验证，效果
奇差，另一个solution虽然能够解决审稿人提出的问题，但是也带来了一些难以解决的新
问题。眼看着托福考试时间快到了，《research2的英文期刊论文》的修改就停了下来，最
后就不了了之了。
雪上加霜的是，2011年4月，《research1的英文期刊论文》的一个审稿人指出了我论文里
面的一个本质性的问题。其实这个问题我之前就意识到了，我还跟D老师说论文不要投出去
。这个审稿人厉害之处在于，他对我论文中存在的问题看得比我还要深刻。审稿人指出，
我论文中的idea本质上和我想改进的那个existing idea没有差别。
现实变得残酷起来：《research1的英文期刊论文》被reject是板上钉钉了，但是《resea
rch1的英文会议论文》已经出版，没法撤销。我觉得这就是一个学术污点，无论如何也逃
避不掉了。这个问题怪谁呢？我自己还是D老师？我们两个人都有责任。另一方面，resea
rch2存在严重缺陷。我忽视了一篇论文中的一个貌似不起眼却相当重要的结论，导致2010
年下半年做了半年的无用功。因为这两件事，我又开始质疑起自己original contributio
n的能力了。为什么做出有价值的original contribution这么难呢！！
我感觉，我的2010年下半年，只是做了一个很美好的梦。在2011年上半年，残酷的现实让
我从梦中醒来。我开始犹豫和迷茫，我开始不知所措。在托福考试前二十多天的时候，我
想放弃了。读博的想法发生了动摇，托福也不想考了。在两个本科室友的劝说下，我做出
了坚持托福考试的决定。在3月底开始，我已经断断续续地准备托福考试了，背背单词，做
做题，练练作文。在这最后的二十天，我每天做的事情只有准备托福，做TPO。后来想想看
，不管考试的结果怎样，这次考试对我来说，也算是一次宝贵的经历吧，我的付出还是值
得的。托福考试也在很大程度上反映了自己的真实英语水平。
考托福前的那天晚上，我失眠了，估计只睡着了三个小时。其实这么短的睡眠时间对于考
试的临场发挥并没有太大的影响。但是那天的天气非常差，一大早就开始下雨。幸好我是
在电信群楼四号楼考的，不算远。开始做阅读时很紧张，第一篇阅读基本上没读懂啊，但
是题目是做得差不多了。到了听力部分，我的心情平静下来，进入了状态。我遭遇的是经
典的听力加试，运气不错。但是，到了口语我遭遇滑铁卢。在第三道题上，我居然因为周
围太吵和心里太紧张，没看懂屏幕上的文字，接下来的对话也基本没听懂。结果是60秒的
录音时间，我说了大概15秒就停下来了。当时我是无比的沮丧啊，后面3道口语题勉强说完
了，最后的作文都有点不想写了。平时TPO模拟了大概七八次，但是都没像这次真实考试这
样。考完后，我心想，口语发挥的这么差，拿个18或者19分就不错了。真心觉得这种成绩
用来申请学校都会成问题。
考完托福，不知道要干什么。我想起来，投了IEEE TRANSACTION的《research2的英文期刊
论文》里面还是有一个理论分析方面的问题没有得到彻底的解决。趁着这个空档，我再仔
细地回顾了research2，仔细地看了相关的论文，做了一些推导，最终把这个问题解决掉了
。到这里，我research2的理论分析完备了。从研究的角度来说，即使research2中我的id
ea有缺陷，但是我通过自己的努力和审稿人的意见，对这项技术有了很深刻的理解。不过
，从功利的角度说，要毕业，肯定是要有论文的。自己还要不要读博，要不要出国呢？真
不知道读博会是一个什么结果。况且，托福都考得这么差了，真想放弃。
托福结果出来，口语的分数真是一个big surprise啊。正是这个成绩让我死掉的心复活了
。在我准备托福的时候，就有一些同学劝我把GRE考掉。在托福成绩这一针鸡血的作用下，
我马上报了11月的GRE。并且下定决心好好准备！
在那个特定的环境下，我甚至抛弃了原来保守的只申请香港的大学的想法，把目光头像了
大洋彼岸的北美。我决定下半年申请那里的学校。现在想想看，这真是一时冲动下做出的
决定。试想，在一个相对理智和平静的情况下，一个人怎么可能因为一个考试的成绩远比
预期要好，从而选择再考一门考试呢。我现在觉得当时的决定真是幼稚。
2011年7月到10月花了足足四个月的时间准备GRE。背单词，做阅读，写作文，模考。到了
十月，几乎是每天必写一篇issue和argument。2011年11月5号在上海中学考掉了。结果不
太好。
在这4个月的时间里，我除了准备GRE，也只改了改自己research2的论文。E老师希望我在
毕业之前能够有一篇论文被期刊录用。我把《research2的英文期刊论文》截取一部分，先
后投了两次英文SCI期刊，都被拒掉了，后来又投了一个中国的英文EI期刊，还是被拒。最
后没办法了，我在国庆期间把论文改写成了中文论文投了一个普通的核心期刊，称其为《
research2的中文期刊论文》。后来也中了。
在这4个月里面，我既没有好好找工作，也没有套词。之所以没有找工作，一方面是不敢轻
视GRE，觉得这种考试还是得好好准备的，另一方面也是逃避找工作吧，毕竟自己不像那些
很早就打算找工作的同学那样有实习之类的经验和积累，心里面觉得自己不行。得到GRE的
成绩后，真心觉得连续4个月的坚持非常不值。感觉十几遍的单词都白背了，而且考完之后
，这些单词几乎都被扫出了我的大脑。还不如花点时间找工作，或者好好套词。而且GRE成
绩对于申请PhD来说并不像我想象中的那么重要。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 第五阶段 开始申请 —— 申请结束
☆ 迷茫和无奈中依然有一丝希望
托福和GRE都考完了，到了认真准备申请的时候了。我基本上是从11月初才开始准备申请的
，之前只是在9月和10的时候关注了不少学校、老板和研究方向。
弄简历和推荐信没花掉我多少时间，下面就主要说说PS和套词吧。
考完GRE后，我花了三个星期还多的时间写我的PS，中间做了不少major change，微小的增
删不计其数。其实后来发现，这完全是浪费时间，我感觉学校负责录取的committee基本不
看PS。要真想了解一个申请者的背景，还不如看成绩单和CV呢。有些工作是这样的：一开
始肯定以为它很重要，花很多时间去准备，即使听了过来人说不重要，还是会以为很重要
。等到一切都结束了，才真正地确信，它真的一点都不重要。
关于套词，我一开始注意到加拿大某大学的一个IEEE fellow，对他的研究很感兴趣。我认
真阅读了他发表在IEEE transactions on image processing上面的论文，采用学术讨论的
方式和他套词，邮件里面还附上了我的简历，最后没有收到任何的response。接下来我看
到香港某大学（非港大港科港中文三所学校）一个老板的招生信息，跟他联系了，附上了
简历，他邮件过来问我本科和硕士阶段的GPA如何，我回复后就没下文了，估计他嫌我的成
绩还不够硬吧，我真的无语了。后来我有跟不超过十个北美的老板联系过，都没有回音。
所以，我基本上是裸申。
我想申请的研究方向与图像相关，但是和我研究生阶段涉及的FP和WM有一定的差距。也许
正是这个原因导致了这么多老板对我没有兴趣吧。对他们来说，FP是非常陌生的，也许他
们没有能力判断我在FP领域内的研究的价值和深度。
其实，早在2010年下半年，我在准备《research2的英文会议论文》和《research2的英文
期刊论文》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FP的研究不容易走下去，希望能够换方向，E老师还是很
支持我这么做的。换了方向，有了相应的科研成果，对于申请学校也是有帮助的。但是后
来各种问题，让我无暇寻找自己感兴趣的研究领域，更别提进行研究甚至是出成果了。
申请中做了不少功课，发现图像方向的老板不像我相像中的那么多，再加上有一大把比较
好的学校都不敢去申请，我能选择的余地就不多了。所以最后也只申请了几所学校。当时
申请UC Riverside就是冲着它家的fellowship去的。之所以申请Notre Dame 是因为觉得只
申5个学校太少了，干脆就再多申一个吧。其实Notre Dame的图像老板做的方向我也不是太
喜欢。
最后的申请结果应该证明了我不去申请那些更好的学校的正确性。既然那四所学校（Purd
ue University, Boston University, UC San Diego, Northwestern University）清一色
地给了我reject，其他更好的学校给我reject就更确定无疑了。我很庆幸自己没有把很多
的金钱和经历花在那些很top的学校上。
弄好北美的学校后都已经2011年12月底了，本来还想折腾一下香港和新加坡的学校的，一
番思考和犹豫之后，放弃了。感觉上，这个决定也体现出了我对出国和读博的不坚定的态
度。
★ 第六阶段 等待结果 —— 全部结束
☆ 无论有多少犹豫和彷徨，纠结与挣扎，最终也会尘埃落定
2012年2月初，离开学还有两个星期，我就回到学校了。我在等待面试等申请的后续活动。
看着BBS的goabroad版上各种通报，我自己都等不住了。为什么等了这么长的时间，我就没
收到一点消息呢。终于，在2012年2月17日，UC Riverside的某个年轻的助理教授给我发了
封邮件。我看了一下，这个老师是做嵌入式的。不少同学让我好好抓住机会，但是这个方
向和自己的兴趣有很大的差异，我连邮件都没有回。
另一方面，开学之后，我也开始找工作了。当时，我一边等待申请结果，一边找工作。
没过多长时间，2月29号，我就收到了来自Purdue University的拒信。当时我就有一种不
好的预感，觉得Boston University和UC San Diego把我拒掉的可能性非常大，Northwest
ern University把我拒掉的可能性就更大了。果然，3月8号收到了Boston University的拒
信。
让我有些意外的是，3月10号中午我打开邮箱，看到了来自UC Riverside的fellowship。本
来就冲着它家的fellowship去的，它还真给了，O(∩_∩)O哈哈~ 邮件是北京时间10号凌晨
发给我的。就在这之前大概9个小时，在交大新体育馆的春季招聘会上，我当场就拿到了一
个待遇不错的工作offer。24小时内连拿两个offer，让我既吃惊又兴奋。
3月21号晚上大概8点，C老师请客吃饭归来。一打开邮箱就看到了一封从Notre Dame发过来
的未读邮件。我一开始还以为是decision出来的，仔细看了才知道，是一个美国本土教授
说要面试我。邮件里面，教授说 I am part of the faculty of Electrical Engineerin
g at the ……，没有提自己的研究领域。我想这个教授应该是代表系里面来对我面试的吧
。随后我和教授确定北京时间3月22号晚上8点半这样开始面试。
3月22号早上我就开始准备面试的东西了。先把自己的英文CV拿出来，看看自己有什么值得
可以说的。在回顾一下自己的研究内容，整理一下面试的时候可能会被问到的东西。非常
不幸的是，就在我准备的过程中，下午3点多，我收到了UC San Diego的拒信，当时我眼泪
都流下来了。我当时要是再冲动一些，就要给Notre Dame的教授发邮件说我不想面试打算
放弃申请了。虽然Notre Dame不是太想去，但是，既然有一个到手的面试机会，干嘛不试
试呢。反正自己也有没和老外有过任何交流，这次面试机会也难得啊。而且，自己也不必
太紧张，随意一些，放松一些就行了。
根据某位同学的建议，我在吃完晚饭后还准备了自我介绍。我把不少东西在脑袋里面或者
张开口说了三遍，最后还在纸上列了个提纲，防止自己在面试的时候遗漏关键的内容。自
己要说的东西在论文里面已经反复写了好多次了，不敢说烂熟于心，至少也是非常熟悉的
，实在是没必要弄个cheat sheet，我对自己的口语还是有一定信心的，O(∩_∩)O哈哈~
面试的内容主要针对我的research和education background进行。第一个问题我居然没有
听懂，教授很有耐心地重复了一遍。原来是问我实验是在图片上做的还是在视频上做的。
我说主要是图片，我还说我对视频的编解码也有一定的了解。接下来教授说，你做的FP看
起来很像WM嘛，我说是啊。我跟教授解释了FP的原理和应用场合，还有FP和WM的区别，这
个点我事先料到了，演练了好几遍，面试的时候说得很溜。教授还问我CV里面我作为第一
作者的论文是不是自己写的，我说基本上都是，现在的导师找过人帮我做过一点点的poli
sh。教授问，你有一篇论文投到了IEEE TRANSACTION，是吗？我说是啊，但是已经被拒掉
了，因为里面存在严重的问题。随后教授让我面试结束后把我的几篇英文论文发给他看看
。接下来教授问了我研究生阶段的课程，主要是最优化。问我是不是了解常见的算法。虽
然我上课是中文的，但是教授提到的几个算法我都辨别出来了。尤其是那个共轭梯度法。
教授问，are you familiar with conjugate gradient method? 我没过多久就反应过来了
。说知道啊，这个方法一开始是用来解线性方程的，后来被用来解最优化问题，教授说对
的。赞自己一个 ^_^ 教授看起来对我很满意的样子。接下来教授问我是不是很想去Notre
Dame，我说现在还有一些学校的decision没有出来，还在等。最后闲聊了一下天气什么的
，就结束了。面试的内容差不多就这些，还有一些比较minor的问题，不能一一尽述。整个
面试大概持续了二十多分钟吧。面试结束后，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论文，给教授发过去了
。
面试的时候，对于教授的问题我都是实话实说，没有任何隐瞒，也没有表忠心什么的。毕
竟Notre Dame不是自己的dream，随便了。面试的时候，教授还说了一下Notre Dame的EE里
面图像方向的老板都在做哪些研究。看来我果然没猜错，这个面试不是发RA的。3月27号N
otre Dame的offer发到了我的邮箱。
我对于出国和读博一直不坚定，而且自己拿到的出国offer都不是太满意，都不是自己的d
ream。UC Riverside学校不大，EE的排名一般，而Notre Dame做图像的老板的具体方向自
己也不太喜欢。我不想勉强自己去那些没有特别大的兴趣的地方，所以我把这两个offer都
拒掉了。更重要的是，我没有坚定的学术理想和追求，所以最后还是决定工作了。
对于自己不太愿意做的事情，总能够找到各种理由把它推掉。要想打垮某个政治人物，一
个小小的理由就足够了。╮(╯_╰)╭
2012年的2月和3月，我面了大概十家单位，拿了5个工作offer。相比同班的同学，自己拿
的这些工作offer的质量差了不少。从工作方面来说，我又一次地非主流了。我从中选择了
一个感觉比较靠谱的研究所。这个研究所的面试在3月24号早上，恰好是毕业典礼的当天。
我早上从张江面试回来，正好赶上下午的毕业典礼。3月26号星期一，HR打电话给我发off
er。我在3月31号我发短信给HR，从了这个offer。
只剩下Northwestern University了，4月9号我等来了reject，完全在我的意料之中。
这就是我的故事，其中没有热烈，没有激情，虽然有过挣扎和纠结，但还算平静和从容吧
。
【第四部分 经验、教训和想法】
经历了这么多，我总结了下面这些东西。对于申请，我没有花很多时间去做功课，没有在
各大网站和论坛上收集各类对于申请有帮助的信息。我不是申请的行家，只有一些简单的
基本的体会。以下仅为个人观点，肯定有片面和不成熟之处，仅供参考，还望指正。
★ 英语考试
托福和GRE这种英语考试真的应该早点考掉。即使最后不打算出国，参加这种考试也是一种
锻炼。最重要的是，一旦这些成绩在手，尤其是GRE，就掌握了主动权。我要是大四或者研
一的时候就把GRE考掉，研三的时候显然会轻松很多。套词，选校等工作可以做得更早更及
时。甚至可以申请和找工作一起弄。
★ 出国氛围
本科阶段，我很不幸，没有能够处在一个有出国氛围的班级或者环境中。要是当时给我这
样一个环境，我觉得，在周围同学的鼓励和帮助下，我很可能会走上出国的道路，说不定
现在正在大洋彼岸某个学校里面呢。
研究生阶段就不一样了，虽然几个同学聚在一起也能够相互讨论一下，但是经过了至少两
年的研究，每个同学都有不一样的科研积累，导致不同的申请道路。有的同学研究方向比
较好，申请PhD比较容易。有的同学通过各种关系认识了一些faculty，申请就更有保障了
。当然也有像我这种很苦逼的裸申的。
缺乏一个申请出国的氛围，不见得是一件坏事，反而能够让自己更冷静更理智地做出决定
。试想，我如果本科阶段，在一个狂热的出国环境中，稀里糊涂地出去了，离开大陆后或
者到了大洋彼岸之后才发现，那种生活和体验不是自己想要的，那样反而才会让我后悔呢
。
缺乏氛围不要紧，只怕盲目跟风，只怕不是用心做决定。
★ 研究背景
我的申请经历和结果告诉我，一个申请者的研究背景对于申请成功有着重要的影响。如果
我研究生阶段的课题能够更主流一些，更广为人知，应该能获得更好的申请结果。尽管我
在研二的时候意识到自己的课题会对申请有影响，并且想过转换方向，但非常可惜的是，
我来不及付出行动。或者说，如果我能够跟着A老师或者B老师读研究生，做一些主流的通
信方面的研究，我的学术道路应该会走得顺畅许多。
和Notre Dame的教授面试过程中，教授表示不了解我研究的FP就是一个很能够说明问题的
例子。如果我做的东西比较主流，faculty能够根据我CV里面的东西直接给出decision，还
用得着对我进行一轮面试吗。
对于我收到的四个reject，我有自己的解释。假设这四个学校的EE的faculty都只研究通信
，他们收到的申请者有80%是做通信的研究，另外20%做图像方向的研究。那么在这种情况
下，这些faculty只需要在80%做通信研究的申请者中进行筛选就足够了，为什么还要花时
间去看那些做图像研究的申请者的简历呢，除非这些申请者有很成功的研究成果。我估计
我就属于faculty或者staff看了就觉得研究方向不match的那种，直接被拒掉了。当然，我
偏低的GRE也是一个拒掉我的理由。
我觉得，自己科研课题的非主流，以及要申请的研究方向和自身研究背景的差异，是我被
那四所学校拒掉的重要原因。所以，要申请出国读PhD，尽可能做一些主流的研究，非主流
的研究会让你陷入尴尬的被动当中。
★ 老板的作用
We cannot attach too much importance to graduate students’ advisors!
有过一些经验的人都会赞同这句话的。给力的老板是一个source of ideas and inspirat
ion，凭借ta的力量，第一，你的论文就能中；第二，即使ta的力量不够，还可以通过学术
圈内的关系让你的论文能中，至少是能够找人对你的论文提出constructive的意见；第三
，给你提供好的交流访问等机会；第四，给你推荐好的工作，just name a few
读博的话，选学校重要，选老板更重要，这是放之四海皆准的道理。
学术圈也是很讲关系的，也许这种关系更纯粹一些吧，和国内这种关系不太相同。
如果我老板能够找到同领域内的牛人看看我投IEEE TRANSACTION的论文，如果他们看了就
指出我论文的问题，我还有必要在后来花这么多时间去弄吗，说不定我老早就放弃了。说
的更夸张一些，我刚刚有初步的idea的时候，他们就可能把我的想法给否定掉，让我换一
个思路考虑问题，这样我连仿真、理论分析神马的都不用去弄了。做research也是要学会
及时抽身的啊，陷入到一个可能turn out to be vain 的research中，倒霉的只有自己。
很可惜啊，我没有这么好的资源，结果我的论文就是被审稿人蹂躏了。
在读IEEE TRANSACTION的时候我发现，其实不少同学也发现，在上面发表的论文，都可能
存在很多问题，甚至是明显的漏洞。某审稿人指出的我投IEEE TRANSACTION的《research
2的英文期刊论文》中的某个问题，同样出现在一篇IEEE TRANSACTION上的论文中，而且那
篇论文里面这个问题的严重性远远大于我的那篇论文。为什么那篇论文的审稿人没有指出
那个问题呢？我现在想到了两个原因：第一，那篇论文的第二作者是IEEE fellow，够硬了
吧。第二，也许那篇论文的审稿人不care这个问题，但是我那篇论文的审稿人很care这个
问题，我只有自认倒霉了。
★ 读PhD的目的
在我的PS里面有一句话：
I know that doing research, which advances my understanding of an unexplored o
r underexplored field, is indeed what I want.
坦率地说，这是我的真心话。但是理想和显示总归是有差距的。如果自己的研究成果发不
了论文，导致自己无法毕业，做这样的研究还有什么意义？
当然还有对于未来的规划这个问题。读了PhD之后常规的出路就这么几条。既然自己不想满
世界飞来飞去，不想拉项目什么的，
对于要读PhD的后来人，真的应该好好考虑这两个问题：我读PhD是为了得到什么？获得学
位之后的道路，是不是我所期望的？
★ 创新的能力
我一直在质疑自己original contribution的能力。对我来说，我需要能够显著地证明自己
创新能力的证据才敢安心读博。既然我现有的成果还不足以证明这一点，我会非常担心自
己走上读博道路之后的学术表现。没有拿到好的学校的offer，让我又足够的理由选择工作
。这样的决定避免了我继续纠结在我original contribution的能力上，反倒让我松了一口
气。
一句话：学术有风险，读博需谨慎。
★ 意志和心理
对于读博和出国，我没有一个坚定的信念。我所做的，只是通过观察自己的表现，不断地
调整自己的目标。在我觉得自己有能力的时候，我看到了希望；在我遇到挫折的时候，我
想到了逃避。不是我缺乏坚持和毅力。我要是缺乏这两者，《research2的英文期刊论文》
就写不出来了，我也不会在这篇论文被reject掉之后还完善理论分析。我只是在出国和读
博这样的问题上变得比较脆弱。
坚持和毅力是有选择性的。
我知道，如果我有一个强大的心理，或者有旁人的支持和鼓励，我能够迈出勇敢的一步。
但是，即使是这样，也应该考虑清楚，迈出这一步以后得到的未来，是不是自己想要的。
有一个说法，不逼一逼自己，不知道自己有多牛逼。这样的话很励志，很鼓舞人心。但是
，如果自己不指望自己在某些方面有什么建树，真有必要逼着自己去做一些不想做的事情
吗？我想，做事情之前，还是需要一些冷静的思考吧。不后悔就够了。无愧于心就好了。
【结束语】
我要解决的问题，不仅仅是出国不出国的问题，更是读博不读博的问题。
在没遇到合适的机会的情况下，我不想勉强自己。
我不想接受不令我满意的带经济资助的录取通知。
经过一番挣扎，我选择留在国内工作。
国外不是天堂，国内也不是地狱。
谁知道明天会怎样呢？
也许未来我还有机会到外面去看看，也许未来我还会继续学术的道路。
从F05到B09，我走完了在交大的6年半。
在这即将离开交大的时刻，让我再喊一遍：
EE不舍，5心永恒！
交大EE，宇宙第一，世界无敌，\(^o^)/
--
大地飞歌
郑南作词 徐沛东作曲 宋祖英演唱
大地飞歌·da di fei ge·ddfg
EE不舍 5心永恒
※ 来源:·饮水思源 bbs.sjtu.edu.cn·[FROM: 218.193.190.1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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