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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 题: 喜欢你是我十八岁最卑微的事情
发信站: 饮水思源 (2012年05月20日00:36:45 星期天)


喜欢你是我十八岁最卑微的事情

今天,雨,潮湿,微冷。这样的天气,不会让人欢喜,也不会让人讨厌,一如我现在的心
情,不兴奋,却也不悲伤。宿舍很安静,一人不在,两人学习,我在电脑前噼噼啪啪的敲
字,耳机里播放着随意某个电台随机的歌。其实这件事过去很长时间了,也许都有几个月
了,前两天看到一篇文章,《四年之后,我终于视你为平常》,那样不悲伤但带些忧郁的
文字,让我终于下定决心写点什么。这样,起码多年之后,我不会忘记,在那样的青春里
,我曾经喜欢过那样的你,并留下了些许痕迹;没有结果,过程却满溢着欢喜。
该从什么时候开始讲呢……我翻了翻电脑上的文件夹,你的358张照片,你给我写的零零碎
碎的东西,关于你的600多张截图,我给你做的16分半的视频,关于你的二十几万字的日记
,还有两个个为你申请的小号,一个只有我知道,一个从来没用过,也再也没机会用。一
年的时间里,我拥有了这么多跟你相关的东西,但也仅有这么多了。
有几张照片的拍照日期还在我遇见你之前,以前我每次看见这些的时候都想笑,那个时候
的你还那么小…后来做视频的时候,我给它们配了这样的文字:那时候的你,青涩而蓬勃
。那样的岁月我不曾参与,却不觉后悔;就像对一件艺术品,我无缘塑造,却有幸观赏。
从高中开始,我们开始生活在同一个校园。这样的说法过于牵强,其实一直到高二结束,
我也没有注意过你,只是听说过名字罢了。在那样一所以监狱式管理闻名全国的学校里,
我过的是最安心的日子,每天的目标只有一个,学习,学习,学习。高三的时候,见你的
次数多了起来,但也没有说过几句话。直到有一天,我已经忘了那天是几月几号,但我清
清楚楚地记得明志楼一楼那个大大的“距离高考88天”。那天我拿到了交大的保送回执,
侥幸脱离了高考大军。也因为这样的一个机会,我才有幸了解你。保送后的那段日子轻松
而疯狂,那是我跟你最接近的时光。
如大多数人一样,我不知道是从哪天开始,悄悄在心里给你留了一个与众不同的房间。等
到我发现的时候,这个房间已经固若金汤,不能再把你踢出去了。喜欢这种事情,不管是
激素还是电波,总是发生的不合常理不可逆转。更加奇怪的是,跟你朝夕的时候毫无感觉
,却在离你两千里远的时候忽然有所觉察。我周围的朋友都在猜你是谁,但即使把范围局
限到跟我一个高中一个大学的范围内,他们也还是猜不到是你,即使是我了解我所有喜好
的最好的朋友们。你看,原来我喜欢你是一件多么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我后来也常常在想
,到底为什么喜欢你呢?是因为那天操场上跟你闲聊的时候阳光过于灿烂?是因为你在办
公室的插科打诨?是因为不管我们走多慢你都不言不语地跟在队尾?是因为那个平常的晚
上12点多给你打电话把你吵醒时你压低的声音让我觉得安心?谁也不知道答案,还是那句
话,喜欢总是这样一件不合常理不可逆转的事情。
后来的生活就变得平静。之前一直看到一句话,暗恋是世上最美好的感情。在路上与你碰
到打个招呼我就会高兴好久,碰不到你时悄悄的想你也会有小小的雀跃;收到你的短信和
电话时很开心,没话说时看着你QQ头像亮着也是一种安慰。这种感情是纯真的毫无功利的
,我们不会吵架,我也不会烦到你。爱情不是一个人的事情,但暗恋可以是。只要能远远
观望你肆意张扬的成长,我就能轻易的心满意足。
如同每一个暗恋王子的女生一样,心陡然变得纤细而敏感,像一株藤蔓,努力伸展着每一
个柔软的枝桠,通过所有可能的途径,去触碰你的世界。我不知道当一个男孩子偷偷喜欢
女生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但是我知道一个女生此时可以变得多么细致。所有的短信我都
会留着,所有的聊天记录我都有截图下来,设置的密码都跟你有关;你逛的所有的空间,
人人,贴吧,BBS我都会尾随,然后在所有可能留下足迹的地方点“注销此次登录/访问”
;旁敲侧击地打听你的消息,对所有跟你的学院跟你的家乡跟你有一丁点儿关系的信息都
分外关心。然而这样的关心还要小心翼翼的藏起来不被包括你在内的任何人发现。我有段
时间甚至害怕跟你见面,因为害怕看你的眼神会出卖自己;然而当有了见你的机会时,又
毫不犹豫地赴约,即使吃过饭了还是跟你们去聚餐,即使明天有考试还是去看你们晚上的
表演。跟你说话的时候也总是倍加小心,一句话出口前要想很多次,什么样的回答不会显
得过于刻意,什么样的回答能让你眼前一亮,什么样的回答能让你有继续兴趣从而把这场
谈话无限地进行下去。想跟你闲扯,却又怕言多必失。提前一个月惦记你的生日,又装作
毫不在意的样子把礼物给你。在某些节日的时候明明给你的短信是独一无二的,却又故意
写成群发的样子;在图书馆某个位置碰到你一次后,以后的日子就对那个位置有了不可救
药的偏好……………..那些零零碎碎的事情,做的时候无限欣喜,现在都已经不记得多少
了。很多都没有任何成效,也没有得到你的一丁点儿注意,我仍然乐此不疲。
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总是只能看到他的优点,每一个优点都被无限放大,然后就连缺点也变
得可爱起来。总觉得他是完美的,完美到没有一个女生能与他比肩,完美到理所当然的应
该拥有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
我从来没有问过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也许是害怕你会有所察觉,也许是害怕得到的答案
会让自己失望。很久之前我问过你大学有没有打算谈恋爱,我清清楚楚记得你说,大一没
有这个打算。所以在九月重回交大之前,我暗暗下决心,大学四年,除了这个人,我不会
谈恋爱了,所以拜你所赐,我现在是圈子里出了名的单身主义者。
我以为时光就这样流过去了,无波无澜。一直等到有一天,对你的感情慢慢变淡,直到另
一个男孩闯进我的世界让我移情别恋。或许有一天,我能心平气和的把这些照片和视频开
玩笑一样给你看,看,那个时候我曾经这样卑微的喜欢过你。
然而,所谓世事无常,世事果真无常。我记得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是个晚上,还是从别
人口中听到的,一句简单的,你听说了么,他有女朋友了。有一个瞬间大脑是没有反应的
时候,然后我立刻反应过来,身边还有别的朋友,于是拿过手机装作好奇的样子看那个女
生是谁。我知道我必须反应很大众很正常,因为身边的人正在观察我,如果我表现出一点
失常,她就能知道那个我隐藏了一年的男生是谁。我正常的表现完好奇心,正常的跟她去
吃夜宵,正常的散步回宿舍,正常的打开电脑,不正常的抖着手把所有人转发的状态和照
片截图下来,不正常的躺在床上睁眼到3点,第二天正常的在7点20起床上课。我以为我会
求个千杯一醉或者找个河边坐一夜。但是没有。我让自己这样接受了你身边出现另一个女
生,出现一个人理所当然地接受你的关心,正大光明的关心你,心安理得的接受我们的祝
福。我曾经以为自己会嫉妒的发狂,后来我自嘲的想,也许我没有那么爱你,所以我平平
静静的接受了这个现实。可是就算我不接受,我也没有反对的资格。这样一段隐秘的没有
说出口的感情,不能给我哪怕一片立锥之地。
后来我反复写一句话,就这样吧,我认了。要说唯一的不甘心,不是你始终没有喜欢我,
而是你那句没有兑现的话。你说大一不打算谈恋爱,但是这一年还远远没有过完。然而人
每天都说那么多句话,也可以随时改变主意,所以我没有任何苛责你的理由。后来想起tl
zy的一句话,有些话,他随便说说,你却当了真。所以套用一句流行语,认真,你就输了

尽管卑微,却还是有底限的。比如,在你有女朋友之后,就不再喜欢你,不会做任何一点
可能影响你们的事情。努力把心里那座房子拆掉,跟你做普普通通的朋友。所以,还是那
句话,就这样吧,我认了。
然后某天忽然想起来,改了所有跟他有关的密码,取消了特别关注,注销了小号,把那些
照片和视频和日记都压缩后藏在一个最不常见的文件夹里,把所有的短信都删掉。想要发
泄一样的消除和你有关的东西,却还是舍不得删,只能求个眼不见为净。
如果可以,我希望,这是一场,你永远不会知道的暗恋,是我在青春的尾梢上一个并不遗
憾的错过,是我在十八岁里做过的最卑微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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