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信人: neptun(The Se7eNth Floor|不会说法语的法语板板), 信区: French
标 题: 【总结帖】高科申请失败的一些教训
发信站: 饮水思源 (2012年01月19日18:18:05 星期四)

从大二开始的巴黎高科长跑拉锯战终于在十二月初的一封礼貌的拒信中宣告结束。这个结
果恰恰是在我刚申请做法语板板主和找好法语语伴之后,尚沉浸在刚回国以及刚进入看似
无忧无虑的大四的新鲜感中,可谓讽刺至极。原本规划了两年多的生涯计划瞬间被打乱,
不得不在一周之内迅速走完 “失落——挽回——绝望——闭门不出——#¥%*(……——收拾房间整理发型”的必要过场,然后投入找工作的大军的末尾编制中。
没有再申请别的学校,一是有些迟,赌注太大,二是 像初恋/失恋一样, 如果对某个对象
倾注了太多的关注和心血,那么很长一段时间内都难以对其他的花花草草再提起什么兴趣
。另外在这一路的被打击过程中,也发现了自身欠缺的很重要的一些素质,让我恨不得留
级一年闭关修炼。可惜高科项目一辈子只能申请一次。于是心想先自立吧,只有先在成为
一个独立的人,才能重拾我需要的心境。而其间得来的教训,若不及时整理一下留给后人
,实在有所失责。

这篇流水账很长,我会感谢你的耐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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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电院CS(计算机科学)大四,GPA 90,TOFEL 108,四级645,因懒没考G和六级。大平台前两年成绩较好,后两年较烂,从全院Rank2跌到Rank40左右。四个月海外实习经历,两个月在某美企远程实习经历。



申请被拒的原因总结起来就是一个词:心浮气躁。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现在国内大学生的一种普遍心理。论实力,论背景,论strong will, 我都不愿承认我不够格。若沉下心来好好准备,我相信自己是可以收到offer的。


很 久很久以前第一次听说MINES的时候就非常向往了,大三的时候听了Qian学长他们回交大开的一次宣讲会后就坚定了去MINES的志向。天性爱玩爱自由 爱博物又被死板的国产教务处折磨了这么多年的我自认为世界上没有比MINES更好的学校了,于是终于熬到网申那天时,我就只报了MINES一所学校。所有 人都说我太过冒险,可我向来执著到偏执,本因对其他学校没有什么喜好,所以固执地孤注一掷。——后来的人们可能会暗暗嘲笑我那时的狂妄和天真,但说实话我 没有后悔这样做,毕竟这不是MINES拒绝我的主要原因。但我却必须承认这是第一个失误,明智的做法是多填几所学校,就算不是心仪的那所,因为这样可以在 面试时争取更多被不同的面试官接触的机会。而若是被录取到了其他的学校,至少为自己保留了可能性。高科的每所学校都是不错的,在法国的第二年还有交换的机 会,离梦想也会更近一点,总之没有必要像我这样理想化,可以曲线救国自然也可以曲线出国。


2011年的高科项目启动的时 候,我正在美国俄勒冈州的波特兰市做暑期实习。那是一段非常难忘的经历。我还记得我是怎么在上下班的轻轨上昏昏欲睡地用手机写草稿,在房东借给我的小木屋 里裹着睡袋顶着夏夜的寒气一个一个字地改着motivation letter——那儿的阳光太明媚,生活太美好,只有在午夜才能调整回北京时间,干一些“回到现实”的所谓正经事。那时一边要在IT公司上班,用第一次接 触的语言写自己都看不太懂的程序,一边写SJTU的暑期大作业,一边弄网申,更重要的是我不愿意放弃在波特兰这个美好城市享受生活的机会,压力还是蛮大 的。 回 国 前 一阵子, 我为了准备笔试放弃了原本横穿美利坚的旅行计划,搬去了位于另一座城市 Oregon City的美国朋友家小住。森林、农场、美食、音乐还有和亲朋好友们的party给人以La vie est belle的错觉,虽然从Central Library抱回了一堆高等数学参考书,在每天轮换的咖啡店一边吃着自己喜欢的Cinnamon Roll 一边喝咖啡 一边听Jazz 一边看高数⋯⋯一个星期下来 也没看进去多少⋯⋯况且还有那么多临行的琐事要办,那么多人要告别,当时的心境真是飘在云端—— 上大学后我变成了一个极度淡定的人,无论什么事都没法让我 担心或者着急一点点,
朋友们都说我的毫无反应常常让人很气馁,就算旁人都为了急疯了我也总是淡淡一句,哦,管他呢。


其实这种淡定很多时候只是一种逃避。不愿意再去在乎什么东西,为什么事情去努力,随遇而安惯了,吃不了苦。


回 国的机票是提早订好的,不能改签,正好下飞机当天就是高科笔试,当时心里还偷着乐呢,perfect timing。我相当于纯裸考,大一的数学忘得差不多了,抱佛脚的那些公式也一个都没记住,数学1就做了一半左右吧,数学2完全没做。到物理1时,上来就 是赫然一道万有引力——好熟悉的题目和场景,高三时的沉闷的题海、大一时日复一日的自习室头犹如鬼魅般窜了出来,顿时感到一阵厌恶。匆匆扫了一眼剩下的题 目,太像做烂了的高考模拟卷了。我当即非常干脆地把整个物理部分给跳了过去。现在还有些纳闷当时怎就如此决然,只记得脑子轰然一声就无法思考了。当年大物 明明拿了满分的,结果却情不自禁地去抗拒这样熟悉的考试题型。


于是我的数学和物理基本都交了白卷。只有计算机和电子电气部分都做完了,毕竟是专业相关。


可就算这样也进了面试。有一部分人被刷下来了,说明笔试他们还是看的。但也许也综合了别的一些因素,因为我想笔试比我差的人应该很稀有吧。


第 一轮面试,在同济中法中心,交大32个同学被统一安排在周六下午。因为高科的每所学校只派出一个面试官,而每个学校都挑选自己感兴趣的申请者进行面试,所 以他们给出了一个有些奇葩的时间表,面试官们必须跑来跑去不停变换排列组合。我一直在门口从下午一点静候到傍晚六点。面试我的是MINES的大胡子 Julien和另一个不知是谁的教授。我其实挺想问问他是哪所学校的,可是面试时根本找不到适当的机会提这个有些突兀的问题。据我所知另一个报MINES 的童鞋就没有那么幸运,连和Julien见面的机会都没有, 而其他几个没有报MINES的却被他面了。 所以,一方面是我们选择志愿, 更重要的还是高科的学校 选择我们。


面试的过程很水,他们几乎没问我专业相关的问题。这也是给我感觉很不好的原因,如果真心想录取我就不该是这样好 奇地发问,至少该严肃一些。面试官一直笑着,感觉像在逗一个孩子。可以看出他们已经看过我的motivation letter(Julien说写得很有趣),但是却没怎么看过我的简历(问了不少简历上写得很清楚的问题)。有几处停顿:一是Julien看到我到对哲学 的爱好和想把自然哲学融入到信息技术中来时,问我“你认为最重要的自然科学发现是什么”,我脱口而出“the Second Law of Thermodynamics(热力学第二定律)”这差不多是从小时候看 从一到无穷大 开始就笃定的信仰。 于是Julien立马让我描述一下这个定 律 。。。额滴妈妈呀,如前所述大物都忘得差不多了,熵定律的三种表述方法连中文都拼凑不全,更别提要我复述那个从未谋面的英文版本了。于是只能泛泛地谈自己 的理论,很可笑地说了句“everything tends to be in chaos”。他们显然没有理解我的意思, Julien 当时就笑翻了: 定理真是这么说的吗?I don’t think so。第二处,让我谈谈未来的职业发展规划,说动机信上没写具体。其实我要是能有个详细具体的计划就不会想要到MINES去尝试更多交叉学科了。我回答我 的想法是在第一年尽可能多地学习各个领域的知识,然后在第二年在感兴趣的几个不同领域实习,最后再在前两年的经历中寻找到能够激发起自己passion的 那个行业,去做一个通才中的专家。最终我想要有自己的business,为自然主义做一些事情。但是我真的不能确保两年后自己就能找到那个理想职业,又怎 么可能预知五年后自己会在做什么。他们算是勉强接受了这个回答,Julien对另一个面试官说,是啊,她现在怎么知道呢。。。接着,他们拿出了我的笔试试 卷(果然),问我觉得自己考得怎么样(我说一塌糊涂),考题难吗(我说不难),那么为什么考不好( 公式都忘了,书本上学来的东西不牢靠, 我喜欢通过实践来 学习 -- -- 这也是想去工程师学校的原因)。好吧⋯⋯那么你说你喜欢天文地理,成绩单上化学和物理分数都很高,为什么这两部分都交白卷?我呆了下,不是说不要 求做化学么?“不要求做也可以做啊,我们希望你们在考试时间内尽可能地多完成你们会做的题。”好吧,我只好承认,考试时间对于我这个一向考试来不及的人来 说更加来不及。最后的Q&A环节我问了一堆的问题,直到Julien摆摆手说,四十五分钟了,时间够长了,就到这里吧。有些失落地走出来,感觉我 没能挽回笔试给他们留下的坏印象。



另一个失误,是我没有在网申时提供自己的GPA和排名证明,因为咱们院的教务处大家懂的,而 之前在美国也没有机会亲自去做一些本就不齿的事。也没有能提供一些奖状扫描件,因为最重要的两个奖学金居然都忘了给我发奖状了。后来才了解到事情原委,收 到邮寄来的奖状时已经太迟。所以说自己的荣誉要保护好,到用时才去翻箱倒柜就来不及了。


果然,之后我没有再收到第二轮面试 的通知。不过有另外三个大牛收到了,其中一个没报MINES的还很霸气地拒掉了二面。他好心地告诉了我面试的时间地点,是在新图边上的信息中心7楼。事实 上这时我才真正开始担心起来。之前怎么也看不进的教科书,此时才突然变得有吸引力了。我听了钱学长的建议,整理了一下材料,打算霸王面。那可是精心策划了 许久的,可是二面那天下午却被拦在了多媒体教室外面。负责的同学怎么也不让我和面试官说话,其实我就站在摄像头边,看到了Pascal那飘逸的满头银发 (顺便瞟见了他们给的二面题,果真和水源上过去的经验帖几乎一样)。高科中国项目负责人凯利女士(Gaëlle LE GOFF)也专门打电话过来花了好久劝我不要强面。“没有用的。他们不会改变已做的决定的。”


我还能说什么呢。是真的伤心了。那天在面试教室外面见到了几个等待二面的同学,都是很质朴的孩子啊, 还捧着考研宝典呢。也许只有这样一路踏实勤奋的学生才是他们想要的人才吧。我想,我是太飘忽了。


可 我不是这么容易放弃的。回去以后,我先是给高科和MINES的几个教授发了邮件询问了其他一些可能性。之后我打算再努力最后一次,于是做了可能是目前为止 最不择手段的一件事⋯⋯我利用强大的网络资源找到了MINES教授们的一个通讯录,然后买了一张Skype月卡,跑到一个法国来的留学生朋友Simo那儿 准备直接给巴黎的大学办公室打电话。法国和中国有七小时时差,于是我们在晚上9点开始按照通讯录上的号码开始一个个尝试。朋友很义气,又比我老成得多,深 谙法国人的处事方式,给出了很多中肯的意见,比如说他认为应该给Julien而不是教务主任Lucas打电话,因为选拔委员会必然是从面试官那里得到关于 我的信息,如果不了解和改变面试官的想法,必然也改变不了对方学校对我的判断。我之前准备的一些说辞,也被Simo删改得几乎体无完肤,“U cannot say this.” 、 “This is not an argument.”、 “ So what ? Who cares ? “ ... 一顿批改下来,我才发现自己的论据多幼稚,真是不擅长谈判呵。于是最后由Simo出马。很幸运地之前一直打不通的Julien办公室电话给接通了,我在边 上紧张地听着Simo和我的面试官叽里呱啦地用法语聊了大约半个多小时,放下电话(其实是ipad..)的时候,他一脸凝重。Julien在电话里 反复强调, MINES是一所很难 进的学校,虽然他们知道他们把二面机会给了若干并不想去MINES的同学,但是他们是没有waiting list的,去年交大就一个学生也没录取。而他们没有录取我的原因,是因为我的笔试(⋯⋯果然!)。Julien他们断定从笔试可以看出,我的数学和物理 知识积累很差,他们一口咬定我若是去了高科,一定会挂科,挂科太多就会被退学,这样我和学校两方面都很难过。(wtf...)  接着Julien又说,其实我已经很接近,他们放了三个名额,而我是第四名。还告诉我别灰心,MINES不录取,高科其他学校还会继续考虑我。Simo在 电话里也没有再坚持,在这样的既有印象之上,我们显然已改变不了什么。


离开Simo的公寓时,他拍拍我的肩膀,说了一句让我铭记终身的话,

“Remember, only good things happen。”


后来我就是凭着对这句新座右铭的理解,拿到了我的第一个工作offer。



有趣的是当晚刚回到寝室,我就发现邮箱里多了一封邮件。一直沉默的Lucas教授终于给我回信了,他说其实他很久以前就知道我了解了我的情况,他正在和招生办商量想办法让我通过面试。Lucas是MINES管教务的头儿,这样权威的回信怎能不教人激动一番呢。


可惜的是之后就一直没有下文了。= = 。不知道是法国人太懒还是原本就没当一回事儿。


不过也没什么。其实从二面通知发出的那天就清楚自己没有什么希望了,之所以还做那么多无用功,只是不想轻易认输而已,若不努力到最后,一定会留遗憾。而后搞清楚了自己为什么被拒,该做什么改变,已经足够了。


而 这些努力,本该用在笔试之前,用在机会还在被平等慷慨地提供给每个人的时候。只怪自己之前太浮躁,宁可通宵玩乐也不愿意复习旧知识,和高三时一样的逆反心 理。后知后觉,其实我厌恶的不是知识本身,而是那一套病态的培养体系以及随之而来的经年累月的巨大压力。可怜了无辜的科学。回忆起来,还真的有那么一段很 痴迷数学和物理的年月,整日捧着书和纸笔连吃饭都不离手,和伙伴们激动地讨论各自的新发现,那完全不是为了应试,单纯被自然规律的神奇所吸引而已。可是这 样的热情早消磨殆尽了。直到最近,遇到了很好的老师,狂热的geek朋友,以及接二连三的工作面试,才让我渐渐重新拾回了对科学的美好印象,重新开始 appreciate the beauty of science and philosophy.  我永远忘不了大三ACM班的米国同学在人工智能考试前一天的的试图用一个通宵把所有他知道的machine learning知识传授给我,在讲到他喜欢的机器智能理论时那眉飞色舞的样子,甚至是一个看起来很弱智的模拟 ’the answer to life, the universe and everything’的图形小游戏也能让他激动得连用几个awesome。“ 太可爱了!”我的淡漠让他惊讶,“你不觉得吗??这太可爱了!”    那时我突然觉得很愧疚我愧对这么多年来 含辛茹苦 学的知识, 我用它们解决了那么多考题 却没有真正爱过它们,未曾赞美过那些理论和公式的美丽,未曾真正尊重 过那些虔诚的科学和哲学的发现者们。 似乎从高二开始,我就被剥夺了这样一种欣赏和着迷的能力,我没有身边那个不曾受囚禁的美国小伙那么纯粹,也没有那么快 乐。


MINES拒绝我是有道理的。不尊重知识,不欣赏科学的人,怎能成为一个优秀的工程师。


即使我并非一直如此,即使之后渐渐地在复杂纷繁的世界观价值观的交融中努力找到一个平衡点开始重新脚踏实地起来,时机已过。


其 实可以假设,如果我没有沉不住气跑去美国实习,如果我没有因为舍不得那座可爱的城市和可爱的人们而不愿提前回国,如果我乖乖地窝在图书馆里复习而不是跑出 去玩什么滑板探什么美食会什么光怪陆离的朋友,我就不会因为毫无准备而被刷掉。但我终究不后悔那些跑出去的决定,巴黎暂时去不成了,但是美国给我的经历和 成长,朋友和社会教给我的那些深刻道理,大概更珍贵,纵使给我一个挂念了很久的offer,我也不愿用它们作交换。


正如之前的醍醐灌顶,Only Good Things Happen.


11 月24日,正式收到了ParisTech发来的联合拒信,最终没有一所学校录取我。当日起草了另一份简历,开始关注水源的JobInfo,抓住找工作大潮 的末尾。我的邮箱开始被各种HR以及前程无忧这样的网站的邮件充斥,加了星的几百封高科相关邮件被渐渐埋到了邮箱底,成了过往的记忆。人们都劝我再试试别 的学校,我却有些厌倦了这样长跑式你来我往的申请。想要做的只是尽快让自己独立起来,找到一个安稳的居所,一个安稳的心境,补补欠下的功课,学学自己真正 感兴趣的东西。学校什么的,是资源是港湾也是桎梏。

在波特兰的时候收到过 小学同学发来的 竖排版 信件,讲的是如今大学生对待学问的态度。其中有段大意是,照理来说,大四本该是专业基础最扎实、创造力最盛、最该潜心学术的时候,可是却见这个年级的人最为浮躁难以静心,纷纷投身于各种名利场,怪哉。我没有给回信,但是这段批评确乎牢牢记住了,因为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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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和学弟学妹们说的是,数学真的很重要。特别是线性代数, 在工程中的应用之广远远超过大一抱怨“学它何用”的我们的想象。而那些看似枯燥的向量、矩阵,以及令人有些头疼的贝叶斯、傅里叶、高斯、拉普拉斯、柯西 ⋯⋯和他们的定理,都是优美且强大的东西。到了实际中与它们碰面的时候,你们会惊讶于这些数学方法的简洁高效,它们是怎样默默地极大地改变了整个人类文 明。千万不要被灌输给你们这些知识的人和组织恶心得去痛恨知识本身,也不要逆来顺受地去相信教科书上写的所有东西。科学本身是无邪可爱的孩童,试着去理解 它,赞美它,会比魔鬼式的考前集训带给你更多收获,留下更多有用的东西。无论未来是做research还是engineering, 都不能抛弃对科学的一种虔诚的追随。


后来我很迅速地签了一家一天之内完成三轮面试一周之内给Offer的公司。后来我正式 成了法语板板主。后来我和我的法国朋友们度过了很快乐很难忘的时光。我算是走运的。和Simo,Antoinette,Maxime告别时我们相约在法国再见。“或者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我想我不会在 那家公司呆太久,虽不再像当初那么偏执,可是关于法国的梦想还是一样不见棺材不落泪。当我足够成熟足够自信时,普罗旺斯自会向我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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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北极圈归来 再感觉不到冬季 如仲夏夜一般
Un jour, j'ai vu le soleil se coucher quarrante-trois fo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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